返回第一百章 报号小白桦  墨落皇朝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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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吴老歪对林区俏郎中胡玉玲,也有一副脏心烂肺。

但他的脏心烂肺,还算是有几分诚心实意,到时候该给的吃喝,他不会差一点。

何云清这种人,前些年松岭林区也来过不少。

对付这种人最好的办法,就在冬天。

天寒地冻,一泡尿的功夫,人就能被老把头带走,人也会走的干干净净、立立正正。

“吴大叔,用不着你动手,他要是按咱们说的写,到时候指定让他好好喝一壶。”

“小子,不趁他喝的烂醉给他勾出来,以后可就没这么好的机会喽……”

吴老歪是更侧重打猎的跑山人,杀生为业,该狠的时候,这老货脸上还是有那么几分杀气。

“吴大叔,人在林业局招待所呢!你给勾出来,万一再有人给拽回去咋办?这事儿呀,不急……”

送走了一脸愤愤的吴老歪,陈拓坐在树桩上,烤着篝火,有一下没一下的喝着碗里的山果捞。

不管啥时候,投机的人总是能左右逢源。

只是远道而来的何云清,想要直接断他财路,这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如果何云清住在知青点这样的地方,陈拓不仅不会劝吴老歪,还会给他添把火。

但住在林业局招待所,就不能这么玩了。

这里是林区也是寒区,人们最关心的就是防寒、防冻。

吴老歪把人勾出来简单,但想给人冻硬实,却难!

起身把之前写的稿件整理好,连同那株残参,装在从武装部换来的铁皮子弹箱里。

又把子弹箱放在俩山狗子栖身的修配室。

如果何云清是为了稿件而来,他还能从山狗子手里弄走,陈拓也就认了。

为防万一,离开修配室的时候,陈拓拎走了已经可以四处乱窜的小狗崽红毛子。

修配室的门,他也没有关严实。

大半个月下来,俩山狗子已经认了新家,并不会四处乱窜。

下午,洪叶来了一趟,问了他跟何云清对接的结果,同样也被陈拓含糊其辞敷衍了回去。

第二天一早,眼神儿深邃的何云清,又来了知青点。

似模似样的询问起陈拓的创作思路、写作心得。

“何老师,我觉着吧?写作这事儿,还是要发乎于情,不必拘泥于写作方式。”

“小陈,这话也不尽然,比如你的抠鱼记,趣味性十足,但文学性却一般,措辞用字还是稍欠火候。”

用不着揣测什么,何云清就是揣着叵测之心来的。

但他对抠鱼记的评价,却相对客观。

抠鱼记,陈拓虽然仿的是汪曾琦的京派。

但为免文本过于老辣,他又参考了一下荷花淀派的干净清新、山药蛋派的乡土特色。

这么一弄,他的文风就偏向于老派,跟现在的反思文学、伤痕文学都不沾边。

文风,也是陈拓确定何云清居心叵测的原因之一。

现在青年间流行的是伤痕文学、朦胧诗派。

而中老年看重的又是反思文学。

抠鱼记这类纯老派文风,虽然有其趣味性,但也如何云清说的一样,文学性一般。

即便要做刊发前的背景调查,即便要开新的渔猎专栏,也用不着何云清跟他面谈。

视投稿质量选择合适的作品才正常。

现在的文学期刊编辑,还没有闲到可以四处调研采风的程度。

顶风冒雪、不远千里而来,必有所图!

“何老师,我的文化程度有限,阅读量也不足,文学性不高,也是创作过程中难免出现的问题。”

隐晦的提了自己的学历,陈拓也不给何云清开口的机会,直接就问起了文学创作的一些基础知识。

按照中文系的课程,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完全不给他再发问的机会。

不得不说,何云清的基础理论很扎实,即便陈拓越问越复杂,也没能难住他。

正当何云清有些不耐烦的时候,洪叶却踩着上班点来了。

“陈拓,好消息!您是何老师吧?我是松岭邮局的洪叶!”

陈拓眯眼看着做完自我介绍的洪叶,进屋去摘帽子、手套,这才转向了何云清。

讲的心烦意乱、口干舌燥的何云清,先是眯眼扫量洪叶,然后是欣赏,再然后才是不加掩饰的贪婪。

按他表现来看,这货在北大荒文艺肯定是另一副面孔,不是老好人,就是刻板的老学究。

何云清之所以会在松岭展现出贪婪的一面,也不难理解,无非就是俯瞰之下的自我感觉良好。

“陈拓,‘新生’会刊登在下一期的花城,这是刚到的汇款单。”

摘了帽子、围脖、手套,洪叶没有跟何云清这个北大荒文艺的编辑套近乎,而是拿出了一张汇款单。

“只有九十块?我还想着能过百呢!洪叶,名字后边括号里的兴安小白桦是什么意思?”

接过汇款单,看到他的名字后还有个括号,括号里写着‘兴安小白桦’。

陈拓先是向何云清嘚瑟了一下稿酬,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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