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遇险 墨落皇朝
“小陈,呼玛韩家园有个女赤脚医生柳青,如果你能过去,能帮我去看看她吗?”
轻瞥了一眼,只能跟陈拓走很短一段的洪叶。
胡玉玲有些违心的,给他介绍了自己为数不多的密友柳青。
“好!有机会过去,我一定去看她。”
以为胡玉玲说的是滞留知青,陈拓也只记住了柳青的名字。
呼玛的知青,洪叶并不认识,也就没察觉到胡玉玲挖墙脚的小心思。
“小陈,既然你建议我返城,那你的学习计划就要提前一下了……”
教陈拓通古斯语系的小语种,对胡玉玲来说不难,他学起来也不难。
因为同属通古斯语系,所以鄂温克语、鄂伦春语、达斡尔语的基本语法一致,差的只是词汇。
而且这些小语种多半没有文本,没有文本的语种,也不会复杂到哪里去。
对胡玉玲来说,这些小语种就跟方言差不多,掌握了语法,再多学点词汇,日常交流没问题。
难的是俄语、蒙语、满语这些有文本,且基础语法复杂的通古斯大语种。
虽然学会俄语的卷舌音,就能熟练掌握通古斯语系,但她认为学了就要学好。
“姐,除了俄文之外,其他语系也只要学会日常交流就够了,这段时间,我也挺忙的……”
跟胡玉玲的语言天赋相比,陈拓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很菜。
每个小语种的几百、上千词汇,张口就来,还能自由切换的胡玉玲,在陈拓看来就是个翻译机。
人跟人形机器没得比,而且他也不想耗费太多精力,去学习大概率不会常用的外语。
“你……算了,你自己安排吧……”
在胡玉玲眼中,陈拓跟她几个儿子一样,都属于厌学的淘气包。
别看陈拓这些天总是伏案写作,但在胡玉玲眼里,他还是不够专注。
写一会儿,就要出去转一转,要么招猫逗狗,要么就是跟张太保喝酒聊天。
一天中的小半时间,都会浪费在这些玩物丧志的事情上。
哪跟她似的,自打来了松岭就手不释卷,每天不背几十页医学着作,都不敢睡觉。
付出太多努力去学习,但在松岭却连百分之一、千分之一都用不上,也是胡玉玲不甘心的原因。
当初,孙昌奎如果不是无条件的支持她学习,她恐怕早就认命了……
反观陈拓这边却很懈迨,翻过胡玉玲用汉字描述通古斯词汇发音的字典,就开始跟她聊天。
聊天的过程中,他还不忘练习拉枪栓的动作。
这个动作,也让胡玉玲想起了当初受伤的孙昌奎。
这些男人都一样,骨子里藏着血性跟野性。
无论是肢体上的伤残,还是零下三十四度的极寒,都挡不住他们的脚步。
孙昌奎不去上山打猎,并不是因为日子过好了,而是胡玉玲不让他去。
只因在松岭除了吴老歪一人,很少有能纵横山林而不败的跑山人。
冬天冻死在山里的,夏秋之际迷山饿死在山里的。
胡玉玲在松岭这些年,起码见证了近百例。
“小陈,上山打猎太危险,你就听你姐夫的,只在河套转转就好。”
之前怕孙昌奎进山出意外,她们母子失了依靠。
现在又怕陈拓进山出意外的胡玉玲,也学着孙昌奎劝起了陈拓。
按照孙昌奎的说法,兴安岭不同于长白山跟小兴安岭。
这片山里有太多无人区,冬季的极寒、夏秋季节的沼泽,哪一个也不是凭人力可以克服的。
“姐,你会不会唱鄂温克跟鄂伦春的歌,唱个歌吧,有助于我学习……”
十几天闭关,不仅写出了十几万字的小说,还熟悉了枪械结构,拉拴的动作。
现在的陈拓,最想的就是牵上狗、背上枪,闯进外面的茫茫雪原,捕鹿猎犴,哪会听胡玉玲絮叨。
空灵的猎民之歌在门房小屋里响起,在外面胡吃海塞完的四个半大小子,也蹿到了木床上。
孙家的小五子,则是钻进胡玉玲怀里,小手一掀就伸了进去。
“小五,你手冰凉……”
胡玉玲真把陈拓当做了弟弟,被孩子闹腾,虽然有一瞬的不自然,但她却没有阻止、训斥。
一直戒备着胡玉玲的洪叶,这时候也没再捣乱,而是拿起水壶、小锅,同时熬起了山果茶跟山果捞。
喝了山果茶,吃饱喝足的孙家小子,直接睡在了床上。
喝着洪叶递来的山果捞,双颊酡红的胡玉玲,也不在拘泥于唱猎民们的歌谣。
想起什么唱什么,想唱什么就唱什么。
这一刻的知青点门房,对胡玉玲来说,比松岭的家,比沪城的家都要温暖惬意。
见陈拓依旧半眯着眼拉合枪栓,捧了几句、劝了几句就让胡玉玲喝多的洪叶,却悄悄走到他跟前。
“陈拓,我看玲姐对你有点意思……”
洪叶的想法很简单,她的目标在南方,肯定不能留在松岭。
她看上的陈拓既然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