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禁忌武学的残篇(二章合一) 旧伞也遮雨
句俗话,算人难算己,我学了占卜卦术之后,便忍不住常常为自己推算命数。
可不论如何推算,卦象都显示我将来必是横死之命,不得善终。
为此,我终日在小小的卦摊前愁眉苦脸,生意也愈发清淡。”
他目光恍惚,似陷入回忆。
“那一日,我还是对着一片惨淡的卦象发愁。
一个面色苍白、行色匆匆的老人路过我的摊前。
他看上去约莫六七十岁年纪,衣衫普通,但眼神极亮,气息却有些不稳,仿佛正被人追赶。
他见我愁容满面,竟停下脚步,笑着问我:怪哉,算卦先生向来是替人解忧排难之人,你怎的自己反倒一脸愁苦?
这般模样,谁还敢来找你问卦?“”
“我当时心绪烦乱,便将自己的苦恼和盘托出,说无论怎么算,自己都是横死之命,不知该如何化解。
那老人听了,非但不同情,反而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抚掌笑道。
横死之命?哈哈,倒真是巧了!
老夫穷尽心血,创出一门武功,偏偏学了它的人,多半注定命中横死!
老夫时日无多,不忍这门绝技就此失传,正想找个传人。
你这算命先生,既有此横死的命数,可敢学我这横死之功?””
李赴听了不免惊讶。
确实是一番奇遇。
给自己算个命,一番长吁短叹,竟然也能得到一门绝学。
未羊说到这里,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
“我那时哪里肯信?
只觉得那老人胡言乱语,世上哪有学了就多半横死的武功?那岂不是诅咒?
更何况,我既已算出自己是横死的命,学与不学,又有何分别?
不过若学了真能得一身厉害武功,或许还能凭此改命也未可知。
抱着这般侥幸念头,我便点头应了。
那老人也不多言,从怀中掏出一本薄薄的的册子丢给我,说了句好自为之”,便如他来时一般,匆匆消失在人流之中,仿佛身后有人追杀一样。
那册子上所载的,便是这门“乱麻指”的练法口诀。”
白石道人苦笑一声,仰头望天,叹道。
“我一直以为,占卜算命之说,多是江湖术士糊弄人的把戏,哪怕我自己以此为生,心底也未必全信。
可今日看来————我这横死之命,怕是真的要应验在此处了。
我因注定横死,又得了绝世武功,才想着踏入杀手一行,挣金银挥洒享受,不枉短暂一生。
没想到一直活到了晚年,以为可以逃过卦象。
结果还是横死街头。
真是讽刺,算别人吉凶,十次倒有八九次不准,唯独算自己这横死一卦,最后却要应验了。”
魏莹在旁听了,忍不住道。
“其实你之前算命,也未必全不准。
你为我家小姐批算的前半生际遇,几乎说得有七八分仿佛,还有李赴李捕头一—”
李赴冷笑道:“他那些给照雪批算的话,不过是固有的江湖术士的话术,些模棱两可、左右皆可附会之辞,算不得什么真本事。
至于算我”
他目光锐利盯着白石道人。
“你将我的身世说得那般准确,当时我便心生疑窦,觉得只有两种可能,一则是,真遇上了不世出的活神仙。
二则便是怀疑,你曾悉心调查过我,那时我便觉你可疑,只是万万没想到,这一门乱麻指竟如此霸道,只要与你交手,就必然中招。”
“那当然,这一门乱麻指————可是那门武功的残篇————。
“”
宋照叹道。
“世上如果没有那门武功,当今天下还未必会是现在这番样子————”
“什么意思?”
这话说得有些惊人,李赴追问。
“这其中之事,是要命的禁忌。
相信我,李赴,我不告诉你是为你好,我不能说太多。”
宋照雪咬了咬嘴唇,再次浮现出那种讳莫如深的神情。
“你只需知道,很久以前,江湖中曾有一个极其隐秘强大的隐世门派,收徒极严,向来只贵精,不贵多。
其传人偶现江湖,无一不是惊艳天下、堪称无敌,搅动风云。
后来那个门派因为其镇派神功成了禁忌。
所有见过、听过、通晓那门武功内情、精义的人————都遭到了持续数十年的、无所不用其极的追查与清除,务求将其从世上彻底抹去痕迹。”
“这个白石道人遇到的那个老人,很可能就是在这场漫长追杀中,侥幸得到了那门禁忌武功的一部分残篇之人。
但即便是残篇,也有人不希望它再出现在世上被他人掌握。
得到那残篇的人似乎知道这其中的禁忌与利害,可是他还是经不住绝世武功的诱惑,以那一部分残篇指法为根基,另开创一门乱麻指。
以为自己能偷天换日,鱼目混珠,躲过追剿。
结果————看来他还是未能逃脱。
他在临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