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境雅致，客人不多。顾文渊坐在角落的卡座里，穿着深灰色唐装，手里拿着份英文报纸，但眼神不时瞥向门口。

陈宇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顾老，久仰。”

顾文渊放下报纸，仔细打量陈宇。目光温和但不失锐利，带着多年鉴宝练出的洞察力。

“陈先生，芷晴跟我说了你的事。”顾文渊声音沉稳，“我这个人不喜欢绕弯子。你想要铜灯，我也想要。但你我联手，机会更大。”

“顾老凭什么相信我？”

“凭你昨晚拿到了铁筒。”顾文渊微微一笑，“阿坤在避风塘被劫，这事今天早上已经传遍半个香港。能从他手里抢东西，还能全身而退，不简单。”

“顾老消息灵通。”

“做这一行，消息就是命。”顾文渊收起笑容，“陈先生，实不相瞒，我调查过你。南洋华侨商人陈玉宇——这个身份最近一个月才出现。你真正的来历，我不想知道，但我看得出你不是普通人。”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昨晚在避风塘，阿坤手下说，袭击他的人动作快得象鬼，枪都来不及开就被制住了。这样的人，香港没有几个。”

陈宇没有否认。顾文渊这种老江湖，隐瞒没有意义。

“顾老想怎么合作？”

“明天拍卖会，我会举牌竞拍。价格上限是二十万港币。”顾文渊道，“如果超出这个价，就由你接手——我看得出，你不差钱。不管谁拍下，拍下后铜灯的安全，由你负责。何树棠的人也好，刀疤脸也好，都不能让它离开香港。”

“拍下后呢？”

“带到我的私人仓库，我们一起研究。”顾文渊道，“仓库在九龙，安保严密，还有我的人看守。研究完后，铜灯归你，我只要里面的信息。”

这条件很公道。陈宇点头：“成交。”

两人又聊了些细节。顾文渊经验丰富，对拍卖会的流程、可能出现的对手、举牌的技巧都了如指掌。他提醒陈宇，刘振邦背后是东南亚某个神秘买家，财力雄厚；何树棠的人也可能直接举牌，或者通过代理人。

“明天的拍卖会，就是一场战争。”顾文渊最后说，“陈先生，小心。”

离开文华酒店，陈宇在街上走了很久。中环的街道熙熙攘攘，他却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那个由四象礼器、龙脉之源、上古洞天构成的神秘世界。

下午两点，他回到酒店，给李国安打了电话。

“李主任，有重要情况。”陈宇将铁筒的秘密、四象礼器的线索、刀疤脸和何树棠的目标简要汇报。

李国安听完，沉默良久：“这些东西，比我们想象的更严重。”

“我想申请去903厂附近的废弃矿洞一趟。需要火曜石粉末激活地图。”

“可以，但得等拍卖会后。”李国安道，“我会向上级汇报。另外，明天拍卖会，我们的人会在现场。如果需要支持，随时联系。”

“明白。”

挂断电话，陈宇盘膝修炼。香港的灵气混合着海风和都市气息，在经脉中流转。他需要保持最佳状态，迎接明天的决战。

傍晚时分，苏芷晴又来了电话。

“陈先生，刘振邦今天下午去了趟九龙城寨。”她声音急促，“出来时，身边多了两个人——是刀疤脸的手下。”

刀疤脸的人果然来了！

“他们可能在为明天的拍卖会做准备。”陈宇道。

“对。另外，何树棠那边也有动静。阿坤虽然失踪了，但他手下还有四个人，今晚都集中在湾仔一处公寓里。”

“盯着他们。有任何异常，随时通知我。”

夜幕降临，香港的霓虹次第亮起。陈宇站在窗前，看着这座不夜城的灯火，心中却无比平静。

明天，一切将见分晓。

朱雀铜灯，究竟会落入谁手？

刀疤脸和何树棠，谁会笑到最后？

而他，又将在这场博弈中扮演什么角色？

答案，很快就会揭晓。

陈宇握紧拳头，眼中闪过坚定的光芒。

无论结果如何，他都已经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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