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二十九日，凌晨五点。

打鹰山，火德星君祠。

陈宇从洞天中走出时，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晨雾缭绕在山林间，空气清冷而清新，与战场中永恒的昏暗形成鲜明对比。

他站在庙门前，深深吸了一口气。

活着，真好。

庙门忽然打开，一个小沙弥探出头来，看到他，惊喜道：“陈施主？您回来了！周住持他……”

话说到一半，小沙弥意识到说错了话，低下头去。

陈宇心中涌起一阵悲伤。周住持已经不在了，但这座庙还在，香火还在。

“我知道。”他轻声道，“周住持圆寂了。以后，你就是这里的住持了。”

小沙弥抬头，眼中含泪，但郑重点头：“是，弟子记住了。”

陈宇没有多留，转身下山。

三天后，北京。

前门小院。

陈宇站在院门口，看着那扇熟悉的朱红色木门，一时竟有些恍惚。在战场中不过几天，但在小世界里，他已经度过了数年。

他推门进去。

院子里，秦淮茹正在压水井边洗衣服。听到动静，她抬头一看，手中的衣服掉进水盆里，溅起一片水花。

“陈宇！”

她冲过来，紧紧抱住他，眼泪止不住地流。

“回来了……你回来了……”她反复说着，声音哽咽。

“回来了。”陈宇轻轻拍着她的背，“让你担心了。”

两人就这样抱着，很久很久。

直到秦淮茹哭够了，才松开他，红着眼框上上下下打量：“你没受伤吧？瘦了没有？饿不饿？我给你做饭去！”

陈宇拉住她：“不急，让我好好看看你。”

秦淮茹脸一红，但还是乖乖站着，让他看。

一个月不见，她瘦了些，但精神很好，眼睛还是那么亮。

“淮茹，我有个消息要告诉你。”陈宇拉着她坐下，将战场中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玄冥的身份、封印的真相、火灵子的出现，以及玄冥的牺牲。

秦淮茹听得心惊肉跳，握紧他的手：“那个玄冥……是个好人？”

“是。”陈宇点头，“他用自己的命，换了我们所有人的平安。”

秦淮茹沉默了，良久，轻声道：“他是个英雄。”

“是。”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陈宇站起身：“我得去趟玄冥殿，完成他的遗愿。”

“我陪你去。”

陈宇摇头：“玄冥殿的人不认识你，去了不安全。你在这儿等我，我很快回来。”

秦淮茹点点头，没再坚持。

玄冥殿在北京的连络点，陈宇之前从灰袍老者那里得知——就在西直门附近一座不起眼的四合院里。

他找到那里时，已经是傍晚。四合院里亮着灯，通过门缝，能看到几个人影在走动。

陈宇敲门。

门开了，一个中年男人警剔地看着他：“找谁？”

“我是陈宇。玄冥殿主让我带句话来。”

中年男人脸色一变，侧身让开：“请进。”

院子里，站着七八个人，都是筑基期的修为。看到陈宇，他们眼神复杂——有警剔，有敌意，也有期待。

陈宇站在院中，沉声道：“玄冥殿主，已经牺牲了。”

众人哗然。

“什么？！”

“不可能！”

“殿主他……”

陈宇抬手，示意他们安静。他从怀中取出玄冥的那块令牌，高高举起：“这是殿主临终前托我带来的。”

众人看到令牌，齐齐跪下。

陈宇继续道：“殿主说，他尽忠了，无愧于列祖列宗。他要我告诉你们，玄冥殿的使命已经完成，从今往后，你们可以自由选择自己的路。”

有人哽咽，有人落泪，有人握紧拳头，一言不发。

良久，为首的一个老者站起身，走到陈宇面前，深深一揖：“陈施主，殿主的遗言，我们记下了。日后若有差遣，玄冥殿上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陈宇还礼：“不必。殿主是我的朋友，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他转身离开，没有回头。

身后，那间四合院里，传来低低的哭泣声。

十二月一日，前门“淮秀小吃”店。

陈宇坐在店里，看着秦淮茹忙里忙外，心中涌起一阵久违的平静。

战争结束了，封印修复了，玄冥也走了。

他终于可以好好过几天日子了。

“陈宇！”何雨柱的大嗓门从门口传来，“你小子可算露面了！”

他走进店里，身后跟着阎埠贵、张秀兰，还有几个熟客。

“柱子哥，三大爷，张婶。”陈宇起身招呼，“都坐，今天我请客。”

“那必须的！”何雨柱一屁股坐下，“你这一个月神神秘秘的，跑哪儿去了？”

“出了趟远门。”陈宇笑笑。

“远门？又是香港？”

“比香港还远。”

何雨柱还想再问，秦淮茹端着包子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