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二十六日，深夜。

前门小院里，灯还亮着。

秦淮茹坐在堂屋的椅子上，手里拿着针线，在缝一件棉袄。那是给陈宇做的，冬天到了，他总在外面跑，连件厚实的衣裳都没有。

丁秋楠坐在她旁边，捧着本医书在看，但眼神不时飘向门口。

“别担心，他会回来的。”秦淮茹轻声说，象是在安慰丁秋楠，也象是在安慰自己。

丁秋楠点点头，但眼中的担忧怎么也藏不住。

院门忽然被敲响。

两人同时站起。秦淮茹快步走过去，打开门——

门外站着陈宇，浑身是血，脸色苍白，但眼神依旧明亮。

“陈宇！”秦淮茹惊呼，扶住他，“你受伤了？”

“没事，皮外伤。”陈宇挤出一个笑容，“先进去再说。”

身后，还跟着一个人——华天雄。

秦淮茹警剔地看着他。陈宇道：“他是……暂时是朋友。”

华天雄微微点头，没说话。

众人进了屋。陈宇坐下，秦淮茹连忙去打水给他擦洗。丁秋楠去厨房热饭。

华天雄站在一旁，打量着这间简陋的小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这就是你住的地方？”他问。

“对。”陈宇道，“比不上你的大殿，但有人等我。”

华天雄沉默。

片刻后，秦淮茹端来热水，给陈宇擦洗伤口。他身上有好几处伤痕，但都不深，最重的是胸口那一掌，肋骨断了两根，但已经自己接上了。

“你总这样，让人担心。”秦淮茹红着眼框，动作却很轻。

陈宇握住她的手：“没事，我命硬。”

丁秋楠端来热好的饭菜——馒头、咸菜、还有一碗热汤。陈宇和华天雄都饿了，大口吃起来。

吃完饭，陈宇才把战场里的事说了一遍——白发老者、封印受损、离火珠、华天雄的相助。

秦淮茹听得心惊肉跳，紧紧握着陈宇的手。

丁秋楠也脸色发白，但更多的是担忧。

华天雄坐在一旁，始终没说话。

“那个人是谁？”陈宇问华天雄。

华天雄摇头：“我不认识。但看他的功法，不象是中原的修行者。可能是海外来的。”

“海外？”

“对。有些修行者在海外隐居，实力深不可测。”华天雄道，“他金丹九层，差一步就元婴了。这样的人，在海外也不多见。”

陈宇沉默。金丹九层，他现在才金丹五层，差距太大了。

“他为什么要破坏封印？”

“不知道。”华天雄道，“但肯定不是为了宝物。封印一旦破碎，凶物冲出，整个天下都会遭殃。他到底想干什么？”

没人能回答。

夜深了，华天雄起身告辞。陈宇叫住他：“你去哪儿？”

“找个地方住。”华天雄道，“明天我就离开北京。”

“回东南亚？”

“不。”华天雄摇头，“我要去找那个人。”

“找他？干什么？”

“问清楚。”华天雄眼中闪过冷意，“他差点毁了封印，也差点让我死在战场。这笔帐，不能就这么算了。”

陈宇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离火珠，递给他：“这个还你。”

华天雄一愣：“你……”

“这是你火神殿的东西。”陈宇道，“我用它加固了封印一次，足够了。剩下的，你自己留着。”

华天雄怔怔地看着离火珠，良久，接过。

“陈宇，”他忽然道，“之前的事，是我不对。”

陈宇笑了：“都过去了。”

华天雄点点头，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陈宇回到屋里，秦淮茹和丁秋楠都看着他。

“他走了？”秦淮茹问。

“走了。”

“他……可信吗？”

陈宇想了想：“可不可信不知道，但现在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看似恢复了平静。

丁秋楠依旧每天来小院学医，秦淮茹依旧去店里忙活。陈宇白天陪她们，晚上进入小世界修炼。

但封印上的三道裂纹，始终悬在他心头。

“得想办法修复。”他心想。

他取出火灵子留下的传承，仔细查找关于封印的内容。终于，在一篇杂记中找到了线索——

“封印以五行灵珠为内核，辅以四象之力。若封印受损，需以五行之物补之。离火珠可补火行，青木珠可补木行，金精珠可补金行，癸水珠可补水行，厚土珠可补土行。五珠齐聚，方可彻底修复。”

五颗珠子！他现在只有离火珠，还是华天雄的。其他四颗，闻所未闻。

“这怎么找？”陈宇苦笑。

他继续往下看：“五珠散落世间，各有其主。火珠在火神殿，木珠在神农架，金珠在崐仑墟，水珠在东海，土珠在中岳庙。”

有线索！

陈宇精神一振。

木珠在神农架，金珠在崐仑墟，水珠在东海，土珠在中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