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二十三日，秋分。

“秋分秋分，昼夜平分。”从这一天开始，白天越来越短，夜晚越来越长。前门小院里，石榴树的叶子落了大半，露出光秃秃的枝丫。墙角的月季还在开，但只有零星几朵，花瓣单薄，经不起风吹。

院子里的桂花开了。那不是丁秋楠种的那一小丛，而是墙角那棵老桂花树，不知道是谁什么时候种的，树干有碗口粗，一到秋天就开满金色的花，香气飘满整条胡同。

念安站在桂花树下，仰着头，使劲闻：“爸爸，好香！”

“是桂花香。”陈宇走过来，摘了一小枝，递给念安，“闻闻。”

念安接过，凑到鼻子边，深深吸了一口气，打了个小喷嚏，惹得他自己也笑了。

“姑姑，桂花能干啥？”他跑到东厢房门口问。

丁秋楠正在整理药材，闻言走出来：“桂花能泡茶、做桂花糕、酿桂花酒。”

“念安想吃桂花糕！”

“好，等会儿姑姑给你做。”

丁秋楠从树上摘了些桂花，用清水洗干净，晾在竹匾里。念安蹲在旁边看，时不时伸手摸一摸。

“姑姑，桂花好小。”

“小才香。”

念安点点头，又问：“姑姑，桂花为什么是黄的？”

“因为秋天到了。”

“那为什么别的花是红的、粉的、白的？”

丁秋楠想了想：“因为每种花都有自己的颜色，就象每个人都有自己喜欢的衣裳。”

念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秦淮茹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几件厚衣裳，在太阳底下晾晒。林德茂在院子里劈柴，劈好的柴码得整整齐齐，堆在墙角。

“林大哥，够了，别劈了。”秦淮茹道。

“多劈点，冬天冷。”林德茂头也不抬，继续劈。

林志远从药铺回来，手里提着一包药材：“师父，这药是刚进的，您看看品质。”

丁秋楠接过，打开看了看，闻了闻，点点头：“不错，比上次那批好。”

“那我放药柜了。”

“去吧。”

念安跟着林志远去了药铺，站在柜台后面，看着他把药材一包包放好。

“志远哥哥，念安帮你。”

林志远笑了，递给他几包轻的：“放那边架子上。”

念安接过，踮起脚尖，努力往上够，够不着，急得直跳。林志远连忙接过去，放好，又递给他几包，让他放低一点的架子。

“念安真能干。”林志远夸他。

念安得意极了。

中午，秦淮茹做了桂花糕。糯米粉、粘米粉、糖、水，搅拌均匀，撒上桂花，上锅蒸。不一会儿，香气就飘满了院子。

念安趴在灶台边，眼巴巴地看着蒸笼：“妈妈，好了没有？”

“快了。”

“念安等不及了。”

“等不及也得等。”

又过了一会儿，蒸笼掀开，热气腾腾，桂花糕白白嫩嫩的，上面点缀着金色的桂花，好看极了。

秦淮茹切了一小块，吹凉了，递给念安。念安接过，咬了一口，软糯香甜，眼睛眯成一条缝：“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秦淮茹又切了一块。

念安吃了两块，还要，秦淮茹不给：“等会儿吃饭了，别吃太多。”

念安只好作罢。

下午，何雨柱来串门，手里提着一篮子柿子，红彤彤的，像小灯笼。

“陈宇，给你送柿子来了！老家树上结的，甜得很！”

“柱子哥，又让你破费。”陈宇接过。

“破费啥，又不是买的。”何雨柱坐下，看到院子里晾的桂花，“哟，做桂花糕了？”

“做了，柱子哥尝尝。”秦淮茹端了一盘出来。

何雨柱拿了一块，咬了一口，连连点头：“好吃！淮茹手艺越来越好了。”

念安也拿了一块，小口小口地吃着，舍不得一下子吃完。

“念安，柿子要不要吃？”何雨柱逗他。

念安看看手里的桂花糕，又看看红彤彤的柿子，尤豫了一下：“先吃桂花糕，再吃柿子。”

何雨柱笑了：“这孩子，跟谁学的，这么会打算。”

傍晚，陈宇抱着念安，在胡同里散步。秋天的胡同，落叶满地，踩上去沙沙响。念安捡起一片叶子，又捡起一片，一手一片，举得高高的。

“爸爸，念安有两片叶子！”

“恩，两片。”

“一片给妈妈，一片给姑姑。”

“那爸爸呢？”

念安想了想，又捡起一片：“这个给爸爸。”

陈宇笑了：“谢谢念安。”

回到家，念安把叶子分给秦淮茹和丁秋楠，一人一片。秦淮茹接过，笑道：“念安真乖。”丁秋楠也接过，摸了摸他的头。

晚上，一家人吃过晚饭，坐在院子里乘凉。月亮又圆了，清冷冷的，照着满院的落叶。

念安趴在陈宇腿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秦淮茹把他抱进屋。

陈宇和丁秋楠还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