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双青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怜惜，一丝叹惋。

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羡慕。

云宵师妹……她终究是不同的。

这份不同。

自己争不得，也比不了。

无当圣母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又问道。“你师祖去了哪里？”

此地汇聚了数百位洪荒强者，更有截教众仙。

不论是复仇还是完成遗志，都需一位德高望重之人统领全局。

而放眼洪荒，还有谁比赵公明之师。

通天教主更适合这个人选？

不等杨戬回答，一旁的杨天佑便对无当圣母再次拱手一礼。

“禀师姐，老师已于不久前抵达沧源世界。

此刻正在天元山，与扬眉前辈议事。”

此言一出，众人心中皆是一定。

通天教主亲至，此战胜算又多了几分。

无当圣母点了点头。

天元山，扬眉，她自然知晓。

既然师尊是与扬眉前辈议事，想必是在商讨对付碎星海的万全之策。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尤其是在杨戬、袁洪、杨天佑这些与赵公明关系最亲近的人身上停留了片刻。

她的声音不再那么冰冷，反而带着一种特有的担当与决断。

“师尊与扬眉前辈运筹惟幄，乃是定鼎乾坤之举。

但吾等此行为公明师弟复仇，乃我截教家事，亦是在场诸位道友的私义！”

“既是家事，当有主事之人。”

无当圣母的眼神变得格外柔和，甚至带着一丝笑意。

但这笑意却让人心酸。

“公明师弟一生坦荡，唯有一事藏于心中，以为憾事。

如今他人虽不在，我这个做师姐的，理应为他圆了此憾。”

她看向杨戬，又看向所有人，朗声宣告。

“自今日起，云宵师妹，便是杨蛟与杨戬他们的师娘，亦是主持为公明师弟复仇之主。”

“此非我无当一人之意，想师尊他老人家也乐见其成。”

“我无当，愿听凭云宵师妹号令。”

说罢，她对着虚空，对着云宵即将到来的方向，郑重地躬身一礼。

这一礼，无关修为，无关辈分。

只关乎情义，关乎一个师姐对师弟师妹的成全与祝福。

她这一番话，掷地有声，大气磅礴。

杨戬眼中闪过深深的敬佩与感激，他没想到无当师伯竟会主动如此。

立刻上前一步，紧随无当圣母之后。

单膝跪地，声音铿锵。

“弟子杨戬，愿尊云宵师母为主，听其号令，万死不辞。”

哪咤见状，亦无半分尤豫，高声附和。

“弟子哪咤，愿尊师娘为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袁洪、孙悟空、六耳、无支祁四猴相视一眼，齐齐单膝跪地。

“弟子愿尊师母为主，为师复仇。”

杨天佑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抹赞许。

他上前一步，对着无当圣母的方向深深一揖。

而后转向众人，沉声道。

“公明师兄于我杨天佑一家，于我人族，皆有天高地厚之恩。

云宵师姐，当为吾等之主事。”

他以人皇之尊，认可了云宵的地位。

一时间，场间响应如潮。

龟灵圣母眼中含泪，亦躬身行礼。

“云宵师妹，当得此位。”

在场的截教弟子，纷纷躬身。

那些受过赵公明恩惠的洪荒众人。

虽未下跪，却也都拱手为礼，表示认可。

无当圣母直起身，静静地看着洞天内群情激昂的众人。

那双死寂的眸子里，终于重新燃起了一点光。

她这是在为云宵造势，更是在为云宵正名。

云宵性情刚烈，此来必抱必死之心。

若让她一人独行，恐怕会做出玉石俱焚之举。

而将其推上主事之位，让她肩负起统领所有人的重任，反而是对她最好的保护。

公明师弟，你的这些弟子、朋友，都很好。

师姐能为你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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