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青 尹妙芜
忙,于他会不会帮,杨又毫无把握。
很久之前,她就发现这两人的关系很奇怪,好像不怎么对付,又好像很紧密。张卫对陆敬尧有几分怕,可偏偏又爱做一些事招惹他,而陆敬尧虽然生气,却也没怎么着他。
杨又感到很疲惫,这段时间以来,身心俱是煎熬,她在那间旅馆的卫生间里洗过几次澡,每次都慌慌张张,觉得不安全。直到此刻,才有几分放松。
杨又出去时,陆敬尧已经躺下了,浴巾在床尾,被子搭在腰际,露出线条分明的肌肉,他一条手臂横在眼睛上,好像已经睡熟了。
不用面对真好,可也没机会赶他去睡沙发了。
杨又移开视线,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掀开被子,她侧躺在床沿。空气里有一股清新的香气,闻起来特别舒服。
思绪反常地活跃,杨又翻来覆去,竟面向了陆敬尧,看着他的侧脸,她想起许多以前的事情。
陆敬尧刚成为杨又保镖的那会儿,两人基本上没什么交流,陆敬尧甚至都不怎么抬头看她。相熟后,杨又的话开始变多,她叫陆敬尧哥哥,还经常缠着他问问题,陆敬尧都耐心回答。
后来突遭变故,两人关系变了,谁曾想陆敬尧性情也变了,他不再是以前那个沉默又尽职的保镖,不再拘谨,也不再事事都依着她,他开始用充满侵略性的眼神看她,毫不遮掩。
杨又一直都在做尝试,每次被惹恼了,便拿出一副乖张的姿态提要求,骂他、打他的同时,也胆战心惊。可这些招数在陆敬尧面前通通都失灵,他也有黑脸的时候,但最后总能笑出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失眠的后果就是第二天起不来。
杨又声称不舒服,赖在床上睡觉,她想尽可能的拖延时间,等张卫的消息,但一直都没等到。
陆敬尧同样窝在房间里不出门,他很会给自己找乐趣,一会儿看杂志,一会儿看电影,悠闲极了。与之相反的是杨又,她心急如焚,不停地往厕所跑,查看手机消息。
陆敬尧好像看出来了,关掉电视后,开始对她动手动脚,占了不少便宜。
杨又衣衫不整地躺在床上,嫣红唇瓣沾满湿意,眼底微光浮动,这副模样勾得陆敬尧火气蹭蹭往上冒。
他抓住她的手往下,嗓音低哑,“揉揉。”
杨又捏紧拳头,愤恨地看他,“恶心,你真的是禽兽。”
她其实不擅长骂人,翻来覆去就这么几句。陆敬尧听得起茧子,丝毫不放在心上,只是身体上的难受不可忽视,这让他神情紧绷。他在考虑是否要强迫她,转念一想,等把人带回去了也不迟。
陆敬尧松了手,但嘴上总要占点便宜,“嘴巴这么厉害,要不用嘴。”
杨又心底的防线轰然崩塌,眼泪无声地漫上来。
“好了,逗你的。”陆敬尧有些后悔,他抽了张纸,轻轻擦在她脸上,柔声道:“我舍不得。”
杨又才不信,翻身背对他,慢慢平复心情。
一直到第四天,杨又觉得自己再赖下去不行了,她决定出去逛逛。
陆敬尧的警惕性很高,像肌肉记忆一样。杨又站在床边看向他的一刹那,他便睁开了眼,脸上附着的冷意,在短短几秒内,逐渐融化。
“怎么了?”他问。
“我想出去逛逛。”怕他反悔,杨又及时提醒道:“你答应过我的。”
陆敬尧抹了一把脸,再向杨又看去时,眼里有了笑意,他问:“完事儿了?”
“……基本上没了。”杨又回。
陆敬尧坐了起来,被子下滑,他胸口处的刺青完整露出来,墨色沉敛,静静伏在肌理之上,带着几分难以接近的野气。
杨又往后退了几步,目光飘向窗外。
陆敬尧将她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他觉得有意思,悠闲往后靠,静静看她。
“……你要是困的话就好好休息,我可以自己出去玩儿。”杨又说。
陆敬尧当然不能如她意,不过还是假装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开始套衣服,“算了,你一个人太危险了,我保护你,正好也逛逛。”
真憋屈。
杨又不耐烦地说:“那你快去收拾,不然我就不等你了。”
“你可以试试?”陆敬说得风轻云淡,越过她进了卫生间。
杨又气不过,往门口走,那个保镖果然还在,她先发制人,“我去车里等,怎么?这也不可以?”
保镖愣了一下,侧身让路,“当然可以。”
出去逛只是一个幌子,所以当陆敬尧问杨又具体要去哪儿时,她答不上来。陆敬尧也不急,说那就慢慢想。
杨又端端正正地坐在车里,腿上还放着背包,陆敬尧盯了她一会儿,忽然问:“包里装了什么?”
“女人用的东西。”
“女人用的什么东西?”陆敬尧问:“会不会很重?一会儿要不要我帮你拿?”
“不用,我可以自己背。”
怕他多想,杨又解释道:“就是一点化妆品,卫生用品,还有一把伞。”
陆敬尧轻声笑了笑,“想好了没,去哪儿逛?”
杨又不想再应付他,说:“随便。”
“那就听我安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