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疑她 竹艼
莫非——
北地还有他不知晓的权贵?新贵?
就在张辽思索,她夏日会不会因为闷汗不出而死,浪费了可以养十万大军一辈子的千万金银时,“宝贝疙瘩”掏出身上汗巾,一擦嘴巴,豪气挥手。
“麻烦替我把剩下的两条鱼一个饼包好。”
张辽:“……”
谁家千金作风能这么不拘一格。
堪称不要脸。
她不会真是水妖吧?!
张泛与张辽一脉相承的好脾气,也险些耐不住了:“……你这小女郎,怎么还连吃带拿的,当这儿是酒肆呢。”
岂有此理!
“无妨。”张辽气消了,人又恢复了一惯的儒雅周全好气性,八风不动地吩咐下去,“给她包好。”
听说进来会被气尿的另一位小兵惶恐去办,生怕没裤子可换。
没一会儿,包得像豆腐一样周正的包裹,被小兵恭恭敬敬摆到了张照鸢面前。
她忍不住打开看了一眼,确定里面的东西没被掉包。
看到完好无损的两条鱼和饼之后,她犯了嘀咕,这游戏的美工,不会干过物流行业吧。
这包裹未免打得太专业了一些。
张泛眼皮跳了跳。
她这是怀疑什么呢,他们还能克扣那两条鱼不成!
张照鸢拢起叶子和布块,随便打了个草结,丢进行囊里放着。
【行囊:1.食物(未满1平方);2.空格;3.空格;4.待解锁……(100金/格)】
张照鸢:人穷,果然志短。老祖宗诚不欺我欤。
她现在满心都是拯救被秋风破过的茅草屋,随便搭个狗窝凑合凑合。
张辽盯着她塞进怀里后,一点儿也不鼓囊起来,反而塌下去的衣物,眉头不自觉拧起来。
莫非……
这位女郎非人,果真水妖也?
他不动声色继续打量,脸上却端出一点儿和善笑意,降低对方的戒备:“女郎想要的,我都给了。那女郎现在可以说说,你到底从何处来,到我朔州,又要做什么了吧?”
张照鸢是个讲信用的。
她老老实实交代:“我从瑞斯诺皮蒂利星而来,但我们华夏人一般都叫它扶摇。”①
对着SSR,说什么不行。
反正根据星际法,玩家都是实名登录,除了公频发言,其余皆有隐私保密程序。
她懒得编胡话。
张辽:什么力兴?
她继续交代:“我来并州,主要是想种田。”
张泛:菜饼都觉得糙口的人,她居然还知道种田这事儿呢!
兄弟二人,满脸都写着“不信”俩字,可谁也没戳穿她,又问了好些诸如“你的家乡有什么”、“谁将你带来朔州的”、“为什么要来朔州种田”之类的问题探底。
大部分问题,她都一问三不知。
支着下巴懒洋洋说:“这个嘛……我也不知道呀。”
当听到张照鸢说“种田是为了休闲解压”,二人均是无语凝噎。
果然是金银绸缎富贵乡里泡出来的活祖宗,连这种混账话都说得那么理直气壮,毫无体恤下民之仁心。
简直恶劣!
探完,兄弟俩对视一眼。
确认过眼神,对方要不是骗术格外高超,又或者真是水妖,那就是从未踏出过家门,被家中长辈哄着长大,以为遍地都是世外桃源的纯种草包。
“纯种草包”回答完问题,瞥一眼自己300的体力值,捧起脸蛋看张辽:“还有什么想问的吗?问完我可以走吗?”
从不掺和打斗的生活党,觉得自己相比混邪流玩家,简直就是集“仁、义、礼、智、信”于一身的一股清流。
瞅瞅,她多有礼貌。
临别之前还跟SSR打招呼呢。
张辽思索再三,的确已无话可问。
“问完了,但你还不能走。”
她身上疑点颇多,要是放出去,不敢想会有什么不能承受的后果。
万一她真是谁家权贵的宝贝疙瘩,在并州出了意外,对方岂不是要迁怒他们这片土地?
再说了。
就她一个连吃食都弄不上,直接饿昏的小女郎,放出去哪有什么活路可言。
这世道,光鲜漂亮又毫无自保能力的人走在路上,与稚子闹市抱金有何区别。横竖在他人眼中,都是待宰待分割待吞食的羔羊。
张照鸢明了,点点头,取出一张饼,叼在嘴里,冲张辽伸出手。
张辽看着那泛出柔润光泽的白皙掌心,很是戒备地往后退了退:“你要做什么?”
阿母小时候跟他说过,碰上这种漂亮得不像话的小女郎,一定要提高戒备心,不能让对方近身。
张照鸢点击【1.抓捕】。
【温馨提示:逮捕卡牌人物需要肢体接触,请触碰你要逮捕的对象。】
张照鸢果断起身,追上去。
张辽躲得更厉害了。
“你跑什么?”
“你追什么!”张辽解剑,顶住她肩膀,不让她靠近,“你若是鲜卑细作,还是死了刺杀的心吧。就你这二两力气,给你匕首都扎不深。”
张照鸢:……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