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整个燕京城,家家户户上演母慈子孝 佚名
另外一边,燕京各家电影院先后散场!
路灯昏黄的光晕下,人影稀疏了许多,但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不时抹一下眼角的观眾依旧不!
少空气里仿佛还飘荡著《世上只有妈妈好》那简单,却揪心的旋律。
陈秀莲推著那辆二八横樑的永久牌自行车,车把上掛著一个褪了色的布兜,里面装著没吃完的瓜子!
她丈夫老张走在她旁边,双手插在洗得发白的劳动布裤兜里,微微低著头,不知在想什么。
他们的儿子,十二岁的张晓辉,耷拉著脑袋,默默跟在父母身后半步远的地方,脚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踢著地上的小石子。
和周围那些还在激动议论,红著眼圈的观眾不同,这一家三口显得异常安静。
但这种安静並非平淡,而是一种情绪剧烈震盪后,尚未完全平復的沉闷。
陈秀莲的眼睛还红肿著,鼻头也是红的,她用袖子悄悄擦了擦眼角,又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想把胸腔里那股堵著的酸涩感强压下去。
她偷偷瞟了一眼身边闷头走路的儿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忽然,一直低著头的张晓辉停下了踢石子的动作。
他抬起头,路灯的光勾勒出他尚显稚嫩,却已有了些倔强线条的侧脸。
他快走两步,和陈秀莲並排,然后伸出手,不是像往常那样不耐烦地甩开。 而是有些笨拙地,试探性地,握住了陈秀莲扶著车把的,那只因为常年操劳而有些粗糙的手。
陈秀莲浑身一僵,诧异地转头看向儿子。
张晓辉没看她,眼睛盯著前方模糊的夜色,喉结滚动了几下,声音带著明显的哽咽,还有一丝极力掩饰却掩饰不住的颤抖和沙哑:“妈”
就这一声妈,和平日里那带著不耐烦的妈完全不同。
里面浸满了刚刚在黑暗影院里积攒的,尚未散尽的泪水与感动。
陈秀莲的心猛地一揪,鼻子更酸了,反手握紧了儿子有些汗湿的手。
“妈!”张晓辉又喊了一声,这次声音更清晰了些,带著一种情绪共鸣的语气,哽咽著说道,“我我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气了!”
“我保证!我上课认真听讲,放学就写作业,不跟人打架了,也不偷偷跑去河边玩了
我,我一定好好读书,考上大学!等我等我工作了,挣了钱,我我好好孝敬你!我给你买新衣服,买好吃的,不让你再这么累了!”
这番话,从一个正处於猫嫌狗厌年纪的半大小子嘴里说出来!
尤其是从一个平时为了让他写作业,少惹事能把陈秀莲气得心口疼的皮猴子嘴里说出来,其衝击力不亚於刚才电影里任何一段煽情戏码!
陈秀莲的眼泪唰地一下就又涌了出来,比在电影院里流得还凶。
她猛地停下脚步,也顾不得自行车了,双手紧紧握住儿子的手,用力点头,声音哽咽得几乎语不成句:“好好儿子!妈的好儿子!妈听见了!”
“妈妈不用你买啥新衣服,不用吃啥好的!妈只要你只要你懂事了,知道好好念书,走正道,妈妈比什么都高兴!比吃龙肉都高兴!”
她看著儿子同样泛红的眼眶!
电影里林霞对儿子的那种无私付出,那种含辛茹苦,似乎在这一刻,通过儿子这迟来的懂事和承诺,得到了某种遥远的回应和慰藉。
她不是林霞,她没有那么悽苦的命运,但天下母亲盼儿成材,忧儿前路的心,又何尝不是相通的?
她一把將比自己还高一点的儿子揽进怀里,用力拍了拍他尚且单薄的脊背,眼泪顺著脸颊流进儿子的衣领里。
张晓辉身体起初有些僵硬,但很快就放鬆下来,也伸出手,轻轻回抱了一下母亲。
然后把头埋在她肩头,小声地,压抑地吸了吸鼻子。
老张站在一旁,看著这母子情深的感人画面,起初也是心头震动,眼眶发热。
电影的力量是强大的,儿子的幡然悔悟,也让他这当爹的既意外又欣慰。
但这份感动持续了不到十秒钟,他那被生活磨礪得更为实际,甚至有些皮实的神经,就开始发挥作用了。
他看看哭得稀里哗啦的媳妇,又看看难得露出乖巧模样的儿子,心里那点感性迅速被一种看透本质的理性所取代。
他太了解自己这儿子了,三分热度,记吃不记打。
今天是被电影感动了,良心发现了,可这股劲儿能持续几天?
三天?
五天?
等电影带来的情绪衝击过去,学校里那帮狐朋狗友一勾,河边一招手,保不齐又把今天的保证忘到脑后跟去。
还有媳妇,平时儿子一调皮,她那火爆脾气上来,抄起笤帚疙瘩满院子追著打的时候,可没见这么母慈子孝。
他心里这么想著,脸上却没露出来,只是嘴角几不可察地撇了一下。
那是一种混合著看你们能新鲜几天的瞭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属於中年男人的疲惫与幽默。
他別过脸,假装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这过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