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卿也木木
西,也绝无白白予人的道理。
他如今在红星轧钢厂医务室挂职,这份工来得有些讽刺——当年父亲将陈氏制药厂全盘献予国家,换来的便是这一个正式岗位,月俸三十五元。
恍若献上载世珍宝,得一面锦旗嘉奖。
时代如此,他扯了扯嘴角,不多言语。
即便撇开那顶“资本家后代”
的帽子,他的日子也算得上滋润。
将木柜推回原处,陈牧转身朝灶间走去。
中院里,贾张氏的哀嚎与咒骂断断续续飘来,象一缕沾了油腻的蛛丝,黏在沉滞的空气里。
“那姓陈的小崽子,真是黑了心的……”
易忠海和贾东旭刚踏进中院,就瞧见了瘫坐在院里的贾张氏,她正拖着长音哭号。
“妈,您这是怎么了?”
“老嫂子,伤得不轻啊,究竟出什么事了?”
贾张氏一见儿子和易忠海,顿时像找着了靠山,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说起来,话里话外全是委屈。
围观的邻里听了,不少都在心里冷笑,这老婆子编起瞎话来眼睛都不眨。
可多数人只是站在远处看着,没谁上前戳破。
易忠海在院里颇有威望,轧钢厂上班的住户多,谁也不想平白得罪他。
“什么?那小子敢动我妈?”
贾东旭一听火冒三丈,挽起袖子就要往后院冲,“我今天非废了他不可!”
易忠海一把将他拽住:“东旭,别莽撞。”
“师父,他打我娘,这口气我咽不下!您心善我知道,可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贾东旭梗着脖子道。
这话听得易忠海心里舒坦,看来自己平日没白教这个徒弟。
“东旭,淮茹这第三胎眼看就要生了,你们一家六口挤在一间房里,确实转不开身。”
易忠海放缓了语气,沉吟道,“这么着,晚饭后开个全院大会,让陈牧把房子腾一间出来借给你们,这事便算揭过。
都是一个院里的邻居,闹得太僵谁脸上都不好看,和和气气地过日子,多好。”
贾东旭和贾张氏对视一眼,两人眼里同时亮起光。
贾张氏的哭声霎时停了,嘴角不自觉地咧开,露出近乎贪婪的神色。
“一间哪够!”
她急急嚷道,“得让他把两间都让出来!最好让那小崽子滚出这院子!”
陈牧家那后院的东厢房她是知道的,敞亮得很,一点不比何雨柱家的差,两间屋都宽绰。
“老嫂子,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易忠海板起脸,声音沉了几分,“逼得太紧,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妈,您放心,”
贾东旭接过话头,压低声音,“那小子家的房子,迟早是咱家的。”
贾张氏这才恨恨地啐了一口:“行,就依你们的。
可绝不能轻饶了那挨千刀的!”
一旁挺着大肚子的秦淮茹默默听着,手不自觉地抚上隆起的腹部。
嫁进贾家八年,全家老小挤在一张炕上,翻身都难。
要是真能把陈家的房子弄到手……她心跳快了几分,仿佛已经瞧见了往后的舒坦日子。
后院屋里,陈牧刚揭开米缸的盖子,准备生火做饭。
他动作顿了顿——风里送来的那些低语、议论,甚至贾家母子与易忠海压着嗓门的商量,都一字不落地钻进他耳中。
陈牧心中掠过一丝冷意,这院子里的人终究是藏不住本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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