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卿也木木
掩人耳目,洞房次晨她特地在床单上洒了黄鳝血充作落红。
临产前又自导自演摔了一跤,伪造早产之象。
这一切,皆是她与易忠海合谋的局。
而易忠海之所以尽心尽力,皆因他以为秦淮茹腹中骨肉是自己的血脉。
直到棒梗出生,顶着一头卷发,易忠海暗喜不已——那分明是随了他的卷发啊。
易忠海习惯留着满头卷曲的长发,可自从棒梗来到这世上,他便月月往理发店跑。
他从不晓得,秦淮茹从前那个男人,也是同样一头自然卷。
屋里传来秦淮茹吃痛的叫喊,陈牧听着只觉得胸中畅快。
这女人心思太过歹毒,讨肉不成便唆使傻柱动粗,若不叫她尝些苦头,真当谁都能捏上一把。
比起报官,这样反倒更解气——说来也怪,这类事就算闹到公家那儿,对那群没脸没皮的货色恐怕也无关痛痒,最多训斥几句便罢。
他们太懂得如何用腌臜手段恶心人了。
陈牧没再多留,方才那番话足够秦淮茹受的。
他转身回屋,咣当一声合上了门。
聋老太太屋里光线昏暗。
“老易,这些日子先别去招惹陈家那狼崽子。”
老太太哑着嗓子开口。
“我咽不下这口气!”
易忠海拧着眉头,“这小子目无尊长,若不压住他,往后这院子谁还服管?”
“硬碰硬你治不住他。”
老太太浑浊的眼睛里透着精明,“你那套规矩,他压根不放眼里。
再说了,那是练过把式的,傻柱都栽在他手上。”
那天陈牧动手时的架势,她瞧得真真切切,一招一式都有门道。
从前许大茂也是个刺儿头,可他们有傻柱这打手,说理不通揍一顿便老实了。
但这法子对陈牧行不通——除非把全院年轻人都凑一块儿,否则谁也别想占便宜。
“难道就任他骑到头上?”
易忠海攥紧了拳头。
他向来要把院子牢牢攥在手心,绝容不下这般不受控的存在。
正因如此,他才费尽心机拦着傻柱成家,生怕娶了媳妇便不给自己养老。
这些年傻柱每回相亲,不是秦淮茹从中作梗,便是他故意寻来些歪瓜裂枣搪塞过去。
“急什么。”
老太太嘴角扯出个阴冷的弧度,“这般张扬的性子,迟早要露马脚。
等揪住尾巴,一棍子敲到底,叫他永世翻不了身。”
易忠海沉默半晌,缓缓点头。
他原本还盘算着将陈牧也列进养老的备选里——独身一人,据说爹娘都跑海外去了,怕是再不回来;又是个大夫,晚年健康能有照应。
加之傻柱管着饭食,本该是桩两全其美的事。
可如今看来,这匹野马难套缰绳。
既不能为己所用,那便毁了才好。
许大茂的遭遇与易忠海脱不开干系。
由于长久以来的对立,易忠海早就在暗地里点拨过傻柱,让他动手时专挑要命的地方下手。
傻柱心领神会,此后每逢冲突便刻意朝许大茂的下身猛踢,存的就是让他断子绝孙的心思。
不仅如此,易忠海还在院中四处散播许大茂天生劣根、无可救药的谣言,使得整个大院的人都认准了许大茂骨子里便是坏的。
盘算至此,易忠海心里已开始蕴酿如何将同样的手段用在陈牧身上。
许大茂踏进家门时,嘴角仍挂着压不住的笑意。
今日这一场,是他这些年来最觉痛快解恨的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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