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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是瘀血外排——这治法可真没见过。”

工友们低声议论着,医务室内紧绷的气氛终于渐渐松弛下来。

医务室内外聚满了窃窃私语的人群。

几位穿白大褂的医护彼此交换着难以置信的眼神——谁也没料到,那个平日里不声不响的陈医生竟有这般起死回生的本事。

就在片刻之前,连资历最老的吴主任都摇着头断言伤者绝无生还可能。

“您就是医务室的陈医生?”

李副厂长象是忽然瞧见了珍宝,眼睛一亮,笑容满面地迎上前去,“这回可真是全靠您了。”

“李副厂长。”

陈牧微微颔首,神色平静如常,“分内之事,应当的。”

李副厂长伸手重重拍了两下他的肩头,嗓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赏识:“好样的,年轻人,有前途。”

站在一旁的杨厂长却蹙紧了眉头。

早晨聋老太太才为易忠海和傻柱的事找过他,念着旧日情分,他本打算寻个时机劝陈牧撤了案子。

谁知偏在这节骨眼上闹出这场事故。

“陈牧同志,表现得很出色。”

杨厂长也迈步上前,同样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却带着公事公办的疏离,“厂里会对你的救人行为给予正式表彰。”

“多谢厂长。”

陈牧淡淡一笑,眼底并无波澜。

于他而言,升迁嘉奖不过尘芥。

有了那旁人无从知晓的“系统”

与秘境,俗世的名利早已轻若浮云。

伤员孙三很快被转送往医院,陈牧却被单独请进了厂长办公室。

“厂长找我?”

陈牧在办公桌前站定,开门见山。

“小陈啊,听说你和厂里的八级钳工易忠海、食堂的何雨柱有些过节?”

杨厂长绕开寒喧,直切主题。

陈牧心中冷笑——聋老太的手伸得可真够长的。

“不是过节。”

他语气平稳,“是恶意诬陷。

派出所那边证据确凿。”

杨厂长眉头锁得更紧。

这年轻人是真不明白,还是故意装糊涂?

“都是一个院的邻居,日常磕碰难免。”

杨厂长换了副推心置腹的口吻,“你看,易忠海是厂里的技术骨干,何雨柱也管着招待餐这块要紧事。

能不能……去派出所把案子撤了?”

他的神色逐渐严肃。

“呵。”

陈牧极轻地笑了一声,抬眼直视对方,“厂长,如果我不答应,是不是接下来在厂里就该处处受制了?”

杨厂长被这猝不及防的直白噎得一时语塞。

这话哪能摆到明面上说?

“都是为了大局考虑。”

他避开话锋,语气沉了沉。

“大局?”

陈牧重复着这两个字,目光静如深潭,“您这是在威胁我吗?”

杨厂长眉间的纹路又深了几分,沉声道:“你还是再想想,让他们出来的法子不止一条,我不过图个彼此顺当,大家都省心。”

“您尽管使您的法子,要我低头,绝无可能。”

陈牧话音落地,指间微不可察地一弹,些许细末落进了对方手边的茶杯。

同时,他袖中一只小巧瓷瓶的塞子悄然松开,无色无味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散开来。

“年轻人,锋芒太露不是好事。”

杨厂长眯起了眼睛。

“没了锋芒,还算什么年轻人。”

陈牧迎着他的目光,分毫不让。

“你……”

杨厂长胸口一阵憋闷,这小子竟半分颜面也不留。

“厂长若没别的事,我先回医务室了。”

陈牧语气里听不出半点在意。

“走吧。”

杨厂长强压着火气,挥了挥手。

看着陈牧转身的背影,他心底已狠狠记上了一笔。

就在这时,一股莫名的燥意涌上喉咙,杨厂长顺手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大口。

陈牧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弧度。

方才散出的气体是他特意调制的药剂,吸入便会引人口干;而落入杯中的粉末,则会缓慢侵蚀肝脏。

这便是他为自己留的退路,用医术织就的无形屏障。

听到身后传来吞咽的动静,陈牧在门边驻足,侧过身说道:“对了杨厂长,多一句嘴,动怒最是伤肝。

您眼窝发青,面色焦黄却皮色干涩,已是肝气郁结、病灶深埋的迹象。

再不仔细诊治,一旦肝元衰败,便是神仙也难挽回。

话尽于此。”

说罢,他头也不回地迈步离开。

杨厂长捏着茶杯,几乎要将其摔碎,终究还是忍住了。

他对陈牧的话嗤之以鼻,只盘算着日后再找机会整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易忠海和傻柱的事,看来得另寻门路了。

派出所那边他虽有些门道,但为那两人动用关系却不值得,至多设法保住他们的工作,也算对聋老太有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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