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28章 卿也木木
立刻就有鱼咬钩了。
何雨水急着收竿,水下传来沉甸甸的挣扎,鱼线绷得笔直。
陈牧伸手稳住她的肩,另一只手轻轻搭上竿柄。”别急着拽,”
他声音平缓,“先顺着它的劲儿,等它乏了再引过来。”
鱼终于脱水而出,在草地上拍打跳跃,鳞片在日光下闪着银光。”瞧,这么大!”
何雨水指着那尾活蹦乱跳的收获,眼里亮晶晶的。
陈牧含笑应道:“是是是,你最能耐。”
可低头一看,水桶早已挤得满满当当。”放不下啦。”
何雨水蹙眉瞧着桶里拥挤的景象。
陈牧弯腰从桶中拣出几尾稍小的,随手抛回河中。
水花溅起,何雨水轻轻“呀”
了一声,脸上写满惋惜。
“可惜什么,”
陈牧屈指刮了刮她的鼻尖,“钓鱼图个乐子。
真想尝鲜,我天天给你做,管够。”
何雨水转念一想,以陈牧的本事,鱼获不过随手可得,心里那点不舍便散了。
趁这空隙,陈牧悄然将几尾不同的鱼移入随身秘境的水塘。
这时一位老者踱步近前,朝桶里端详片刻,笑呵呵开口:“小同志,手艺不赖啊?”
陈牧回头,见来人约莫六十岁光景,白发整齐,面容慈和里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他觉得这相貌似曾相识,一时却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老者身侧跟着个三十上下的男子,眉宇间隐隐带着肃杀之气,腰间衣物下鼓起一块硬挺的轮廓——分明是佩着枪的。
不必多猜,老者身份非同寻常,旁边那位自然是随身护卫。
“随便玩玩罢了,熟能生巧。”
陈牧笑道。
老者朗声笑起来:“小同志说话有趣。”
他望了望陈牧身旁的空位,“不嫌弃我老头子在边上凑个热闹吧?”
“这河边又不是谁家院子,您随意。”
陈牧应道。
陈牧与何雨水两人你抛我提,笑声不断,隔不久便有大鱼上钩,时不时又拣些放回水中。
陈牧看得有些不忍,取出一小团自制的饵料递过去:“老爷子,试试这个。
您那蚯蚓……怕是不太对河里这些的胃口。”
“方才你用的便是这个?”
老者接过饵团细看。
陈牧点点头:“一试便知。”
老者挂饵抛竿,钩子刚落水,四周水面竟隐隐泛起细密的涟漪——鱼群闻味而动,聚拢之快令他也略显讶异。”这饵可真够劲儿。”
他话音未落,竿梢已骤然弯下。
不多时,一尾七八斤的青灰色草鱼脱水而出,在岸边有力地甩尾。
“好东西!小同志,多谢你了。”
老者抚掌而笑。
陈牧摆摆手:“一点饵料罢了,不值什么。”
日头渐渐攀高,河面上金光跃动。
树荫投下清凉的影子,陈牧拉着何雨水走到那里,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一条肥硕的青鱼,又摸出一把银亮的手术刀,动作利落地开始处理。
不远处,垂钓的老者正为接连上钩的鱼儿欢喜,虽瞥见两人的动静,却并未多留意。
没过多久,一阵浓郁诱人的香气随风飘来,钻进了老者的鼻尖。
他忍不住深吸一口气,赞叹道:“真香啊。”
抬头望见香气来自陈牧那边,再看自己桶里活蹦乱跳的几条鱼,便收了竿,缓步走了过去。
“年轻人,你这烤鱼香气特别,是加了什么秘制调料吗?”
老者笑问。
“自己调了些椒盐粉,老爷子要尝尝么?”
陈牧说着,用刀尖片下一块烤得金黄的鱼肉,垫在洗净的荷叶上递了过去。
老者接过便尝,鱼肉入口鲜嫩,带着淡淡清香,滋味甚妙。
旁边的年轻警卫不自觉地咽了咽喉咙。
陈牧见状又片了一块递给他,嘴角微扬:“别忍了,给你也尝尝。”
警卫脸上一热,不好意思地接过,吃了一口,眼中顿时露出惊叹——这鱼肉竟无半分腥气,只有满口鲜香。
“这烤鱼实在难得。
小张,去车上把我那瓶酒拿来,这么好的鱼得配两口才尽兴。”
老者兴致勃勃地吩咐。
“是。”
警卫小张笑着应声,转身朝路边的汽车走去。
“请稍等。”
陈牧却出声拦下,看向老者,语气平和,“您心脏应当不太妥当,酒还是免了吧。”
小张脚步一顿,神情立刻警觉起来,目光锐利地看向陈牧。
老者也微微一怔,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有心疾?”
“我是医师。
您面色浮肿、肌肤泛黄、唇色暗紫,这是心律不齐导致气血运行不畅的表征;再看您右手食指时有轻颤,这是左侧心脉受损引发的反应。
依您这状况,病程少说也有七八年了。
因此,酒确实不宜饮。”
陈牧说得从容,仿佛在聊寻常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