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41章 卿也木木
“等等!我有钱!饶我一命,我的钱全给你!”
王狗子拼命喊道,脸因恐惧而扭曲。
“钱?”
陈牧象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为一个几百块的买卖就能对人下死手的货色,能有什么象样的钱?”
“有!真的有!是我爹……是我爹当年藏下的金子!全都给你!只求你放我一条生路!”
王狗子语无伦次,象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哦?”
陈牧眉梢微挑,似乎来了点兴趣,“东西在哪儿?”
“你先放开我,我……我就告诉你!”
王狗子喘着粗气,试图抓住这缈茫的生机。
“跟我谈条件?”
陈牧俯视着他,目光如刀,“还你爹藏的黄金?编故事也得象样点。
看来你是真想快点死。”
“不!不!我说!就藏在正阳门那边第十二号院,里头有间暗室!钥匙只有我一人有,别人绝打不开!你放了我,钥匙立刻给你!”
求生欲压倒了一切,王狗子再也顾不得其他,嘶声将秘密和盘托出。
正阳门十二号?陈牧指尖在车把上轻轻一顿——那不就是他正阳门九号院隔壁的院子么。
至于里面藏着什么密室,他倒不在意,门若打不开,砸开便是。
刀锋掠过王狗子喉头时,发出极轻的“噗”
一声。
这是头一回。
陈牧握着刀柄,在原地静静站了片刻。
夜风拂过林间,带着微凉的草腥气。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胸腔里那股初时翻腾的滞涩感,竟渐渐散去了。
原来如此。
他想。
并没想象中那样难以承受。
他们要他的命,他便取走他们的,很公平。
馀下的混混瘫在泥地里,抖得筛糠似的,眼中尽是死灰。
陈牧没多看一眼,干脆地一人补了一刀。
他将尸首尽数收进秘境,暂置于林深处隐蔽角落,又摸出个瓷瓶,拔开塞子,往那些伤口上点了些粉末。
嗤嗤细响中,一切很快化作几滩暗色湿痕。
陈牧不再停留,心念微动,循着空间标记回到了丁秋楠与聂小茜附近的小径。
他刚自另一侧林荫走出来,便见两位姑娘也恰好整理着衣裳从树后转出,象是刚解手回来。
“走吧。”
陈牧神色如常,推起了自行车。
“恩。”
丁秋楠轻声应着,侧身坐上后座,手臂环住他的腰,收得有些紧。
聂小茜抿着嘴没吭声,只推着自己的车跟在后面。
她心里闷闷地想:下回总要寻个机会,单独跟陈大夫下乡才好。
到时候,她也不骑车。
车轮碾过土路,沙沙作响。
丁秋楠将脸颊轻轻贴在他背上,忽然想起方才那惊险一幕,忍不住问:“陈大夫,你刚才是怎么一下子制住那群人的?他们竟连动都动不了呢。”
她眼前又浮起他甩手飞出银针的模样,利落得叫人心跳都快了几分。
“自己配了些麻痹筋骨的药粉。”
陈牧目视前方,语气平常,“沾上一点儿,就能叫人瘫上一天一夜。
常往乡间跑,难免撞见拦路的,总得备些防身的物件。
不然,象今天这样,若真让你们两个姑娘家落入那帮人手里,被卖进山坳里给人强行传宗接代,也不是不可能。”
“嗤——你说得也太吓人了。”
丁秋楠笑出声,手臂却将他箍得更紧了些。
“不是吓唬。”
陈牧摇头,“不少偏僻地方,娶不上媳妇的人家,专有拐骗女子关在地窖里的。
越是你们这般年轻好看的姑娘,越容易招祸。”
听他夸赞容貌,两个姑娘心里都象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泛起细密的欢喜。
丁秋楠眼波流转,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声音里带着笑:“那陈大夫觉得,是我好看些,还是小茜好看些呀?”
旁边聂小茜立刻屏了呼吸,耳朵悄悄竖了起来,像只警觉的小兽。
陈牧顿了一下,才道:“春兰秋菊,各有各的好看。”
丁秋楠却不放过,又追着问:“那陈大夫心里,究竟中意什么样性子的姑娘呢?”
聂小茜的耳朵竖得更高了,几乎要探过来。
陈牧望着前头蜿蜒的土路,忽然低低叹了口气。
“好端端的,叹什么气?”
聂小茜忍不住问。
“没什么。”
陈牧声音里有些无奈,“就是心里有些事,绕不清楚。”
“什么事绕不清楚?”
丁秋楠也好奇了。
陈牧却没再接话,只摇了摇头,踩着脚踏的节奏稳而均匀,载着一车细碎的心事,驶向逐渐亮起灯火的城门方向。
陈家一脉向来人丁稀少,父母更是洒脱性子,将陈牧独自留下便云游四海去了。
临行前二老半开玩笑嘱咐他,往后得多讨几房媳妇,最好生下十个八个胖小子,好让陈家的香火兴旺起来。
陈牧故作严肃地掰着手指盘算:“正琢磨着该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