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46章 卿也木木
“不说拉倒。”
陈牧心里门儿清,这老狐狸又想讨便宜。
不说他也猜得到,多半是傻柱把结婚证领了。
按他和许大茂原先合计的,事情顺利的话,这会儿也该办成了。
“哎别走啊,跟你说,傻柱办喜事了。”
闫埠贵赶忙道。
“哦,这算什么新鲜事,跟我有什么相干。”
陈牧撇了撇嘴。
“哟……你这趟下乡,捎回来不少好货啊?”
闫埠贵话头一转。
“都是药材,拿回家琢磨用的。
不聊了,我先回屋。”
陈牧说罢便走。
闫埠贵盯着他背影,气得啐了一口:“抠门精,一根毛都拔不下来!”
进了中院,陈牧瞧见傻柱家窗户上新贴的红纸,嘴角不由得翘了翘。
这傻子,总算把婚结了。
其实陈牧对傻柱并没太多嫌恶,但这蠢人受易忠海和贾家撺掇,三番五次找自己麻烦,这才想了这么个招数回敬。
话说回来,虽是报复,倒也算帮了傻柱一把——娶李春花这个寡妇,总比被贾家、易忠海还有聋老太吸干骨髓来得强。
指不定哪天李春花心软了,去医院取了环,还能给傻柱留个后呢。
没错,李春花是上了环的。
一个寡妇要拉扯自家孩子,平日里免不了和男人有些牵扯,为防意外,丈夫过世后她就去做了这措施。
儿子眼下寄养在亲戚家,说过阵子再接来。
陈牧走到后院,刘师傅几人正在收拾工具。
“东家回来了,正好,活儿都收尾了。
您瞧瞧,哪儿不满意咱们马上改。”
陈牧点点头,停好自行车进屋转了一圈。
壁炉、暖气、卫生间都做得妥帖,壁炉刚试烧过,屋里暖融融的,却不燥人。
炉子中间有个阀门,关上是纯粹的烤箱壁炉,能烤鸭子;打开则连通水暖,烧水取暖两便。
卫生间铺满瓷砖,抽水马桶用着顺手。
马桶质量不错,只是对寻常人家来说贵了些——光瓷砖和马桶就花了一百块。
“挺好,辛苦各位了。”
陈牧取出馀款递给刘师傅,“这一百您收着。
还有这几斤肉,带回去添个菜。”
刘师傅看见那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脸上顿时绽开笑来:“这怎么好意思,东家太客气了。”
“应该的,往后有活儿还找您。
就收下吧。”
送走了刘师傅一行,屋子里重归安静。
炉膛里还残留着些许炭火的馀温。
他转身从厨房取来几只早已处理干净的白鸭,又捧出一罐自家调制的酱料,仔细地将深褐色的酱汁涂抹在光润的鸭皮上,每一处褶皱都不放过。
壁炉的火重新燃起,橙红的火舌舔舐着砖石。
他将火焰调至文火,用铁钩将涂抹好的鸭子挂进炉膛深处。
关好炉门,时间算得正好。
他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锁好家门,推着那辆自行车走了出去。
刚跨过门坎,便看见聋老太太拄着拐杖立在自家屋檐下。
老人看见他,浑浊的眼珠定了一定,眉头随即紧紧锁起。
她没说话,只是那目光像淬了冰的针,在他身上刮了一下。
陈牧只当没看见,径直推车往前院去。
中院里,人声带着饭菜的香气飘出来。
何雨柱——院子里人都叫他傻柱——正扬着嗓门,声音里透着压不住的喜气:“媳妇儿,瞧瞧!今儿厂里有招待,都是实打实的好菜!我再拾掇两个,等雨水回来,咱好好吃一顿!”
他手里掂着几个摞在一起的铝饭盒,冲着屋里的李春花咧着嘴笑。
李春花接过饭盒,揭开盖子,满满的油亮肉菜让她眼睛弯了起来。
她正笑着,抬眼瞧见了推车经过的陈牧。
傻柱顺着她的目光也看到了,立刻扬起下巴,带着几分眩耀:“看什么看?这我媳妇儿!哥们儿如今成家了,眼馋也没用!”
陈牧脚下没停,只轻飘飘扔过去一句:“恭喜。
祝你们长长久久,多子多福。”
傻柱一愣,准备好的回嘴话堵在了喉咙里,只能看着陈牧的背影消失在垂花门那头。
他挠挠头,嘀咕:“这小子……转性了?”
贾家的窗户后面,秦淮茹的脸半隐在昏暗里。
她盯着傻柱夫妇,盯着那几个曾经常常落入她手中的饭盒,牙关咬得发酸。
昨天那场羞辱还在眼前,邻居们的指指点点还在耳边。
她盯着李春花笑得开怀的侧脸,心底某个角落暗暗发狠。
红星中学门口,放学的铃声清脆地荡开。
学生们鱼贯而出。
陈牧在自行车边站定,没过多久,便在涌动的人流里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雨水。”
他唤了一声。
扎着辫子的何雨水闻声抬头,脸上立刻绽开笑容,朝他快步跑来。”陈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