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47章 卿也木木
她自认对傻柱存着几分算计,可若与这院中虎狼相较,自己已然算得上善类。”柱子哥,我都依你。”
她轻声应道。
后院陈牧的屋内,壁炉中十只肥鸭已烤得恰到好处。
因那炉膛构造巧妙,热力流转分外均匀,熟成速度也快上许多。
鸭身遍体金黄,油脂细密地嗞响,浓香几乎凝成实质,在屋里沉沉浮浮。
若不是早先布下隔味的阵势,怕是要香飘半条胡同了。
正此时,叩门声咚咚响起。
陈牧起身开门,见许大茂提着瓶西凤酒站在外头。
人还没进屋,那股子勾魂摄魄的香气已叫他挪不动步。”兄弟,你这是鼓捣什么仙肴呢?香得人腿软!”
许大茂抽着鼻子问。
“来得巧。”
陈牧掩上门,引他往里去。
许大茂跟进里屋,一眼望见壁炉内排开的鸭子,皮壳泛着琥珀似的光泽,喉结不由得上下滚动。”你这炉子什么时候起的?这鸭子……全聚德的老师傅见了都得低头!”
“前几日拾掇屋子顺手砌的,冬日里取暖比煤炉舒坦,偶尔烤些吃食也便宜。”
陈牧往炉边踱了两步,“还隔出间盥洗室,往后不必半夜跑公厕了。”
“还有卫生间?”
许大茂四下张望,很快瞧见那小门,推进去一看竟怔住了。”比我老丈人家那套洋派设备还亮堂!花了多少?赶明儿我也照着弄一个。”
“二百来块。
鸭子好了,尝个鲜。”
陈牧执铁钩取出一只,小刀在指间一转,薄脆的鸭皮便如秋叶般簌簌落下,每一片都匀薄透光。
许大茂看得眼睛发直,不多时整鸭已片得利落整齐。
陈牧又端出青瓷碟,里头盛着深褐酱汁与翠生生的黄瓜条。”忘了烙饼,凑合着蘸酱吃罢。”
许大茂急急夹起一片蘸满酱汁送入口中,瞳孔倏地放大。”绝了……兄弟,全聚德往后该改招牌了。”
“祖上载下的宫廷方子,自然不同。”
陈牧唇角微扬。
莫说他那手出神入化的刀工,单是这鸭子——灵泉秘境里养出来的活物,又岂是外边那些寻常禽鸟能比的?
许大茂拧开酒瓶,满上两盅。”来,走一个。
我许大茂这辈子没真心服过谁,你是头一个。”
陈牧接过酒盅,心下觉得这人虽有些滑头,倒也不失趣味。
若他往后安安分分,顺手替他调理身子、免了绝嗣之忧,倒也不是不可。
院子里那些关于许大茂的传言,多半是闲人编排出来的。
聋老太太总说他坏得头顶生疮脚底流脓,其实这人除了爱往女人堆里凑,倒也没做过什么 人怨的勾当。
真要说不是东西的,还得数整天板着脸装正派的易忠海。
至于傻柱那愣头青,要不是许大茂顾念着打小一块儿长大的情分,这傻子早该进去吃好几回牢饭了。
几杯酒下肚,许大茂的话匣子就关不上了。
他凑近陈牧,压低声音却掩不住得意:“你是没瞧见,傻柱办喜事那两天,易忠海和贾家那几位,脸黑得象刚出殡似的……再跟你说个乐子,他成亲前一晚,我还跟他媳妇睡过一觉呢,哈哈!”
陈牧立刻沉了脸色:“这话到此为止,别往外胡吣。”
“放心放心,我有数!”
许大茂举起酒杯碰过来,“也就跟你唠唠。”
陈牧心里却有些发沉。
这大嘴巴要是哪天在别处喝高了秃噜出去,怕是要被傻柱往死里捶。
可他也拦不住,只能暗自琢磨:真到那份上,好歹得伸手捞他一把。
正喝着,门板忽然被叩响了。
陈牧拉开门,何雨水站在外头。
她吸了吸鼻子,眼睛一亮:“好香呀,陈牧哥,你在弄什么?”
“哟,雨水妹妹来了?”
许大茂识趣地站起身,“我这也喝得差不多了,你们聊着。”
他冲陈牧挤挤眼,晃着身子出了门。
“烤鸭,刚出炉的。”
陈牧笑着往壁炉边指,“尝尝?”
炉里还挂着几只油亮金黄的鸭子。
何雨水凑过去瞧,明明晚饭吃得饱饱的,这会儿却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陈牧利落地片下一盘鸭肉,又转身和面摊起薄饼。
何雨水忙说:“我吃不下多少的,陈牧哥别忙啦。”
“等着,卷着吃才够味。”
不多时,热腾腾的鸭肉裹进透亮的薄饼,递到何雨水手里。
她咬下一口,眼睛便弯了起来。
“往后来这儿,想吃就说。”
陈牧擦着手笑道,“咱自己做的,不比外头差。”
“恩!比全聚德的还香呢。”
何雨水吃得满足,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今儿见着我嫂子了。”
“觉得人怎样?”
“挺好说话的。
只要她跟我哥踏实过日子就成——总比让我哥整天被易忠海那伙人算计强。”
何雨水语气认真,“至少不象秦淮茹那样,面上带笑,眼里却藏着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