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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张别过,径直回了医务室。

小张则从怀中取出那只陈牧赠与的吊命丹瓶,小心翼翼地收进贴身内袋,宛如珍藏异宝。

这丹药珍贵非凡,陈牧此番情义,实在深重。

轧钢厂外不远处的巷角阴影里。

崔大可与几个地痞模样的汉子,正悄无声息地隐在那儿。

崔大可站在巷子口的阴影里,指尖夹着的烟已经燃了半截。

几个从乡下跟着他出来的汉子围在旁边,为首的那个叫黑皮,咧嘴笑着,露出一口黄牙。

“崔哥,这点小事包在兄弟们身上。”

黑皮拍了拍胸脯,粗布衫子底下肋骨根根分明,“不就是个小白脸么?打断条腿还是卸条骼膊,您发句话。”

崔大可没接话,只是深深吸了口烟。

这几天他往医务室跑得勤,饭盒里装着从食堂“匀”

出来的红烧肉,可丁秋楠连盖子都没掀开过。

那女人总是冷着脸,眼神越过他,落在虚空里某个点。

他知道她在看谁——那个叫陈牧的钳工,穿着干净的工作服,笑起来眼睛里有光。

“留口气就行。”

崔大可终于开口,烟灰簌簌地落在地上。

黑皮嘿嘿一笑,转头朝身后几个兄弟使了个眼色。

他们都是从邻村出来的,这几年在城里干些偷鸡摸狗的营生。

最近崔大可从轧钢厂里“弄”

出来些边角料和废铜烂铁,让他们拿去 上换钱,日子才稍微宽裕些。

这份人情,得还。

天色渐渐暗下来,轧钢厂的大门涌出下班的人潮。

崔大可眯起眼睛,在攒动的人头里准确地捕捉到了那个身影——陈牧推着辆二八自行车,正和旁边的人说着什么,侧脸在夕阳馀晖里显得格外清俊。

“就那个。”

崔大可压低声音,朝胡同深处退了一步,“骑凤凰牌自行车的。”

黑皮舔了舔嘴唇,拎起靠在墙边的木棍。

那是根实心的枣木棍,掂在手里沉甸甸的。

崔大可没再停留,转身混入人群。

他刻意绕了远路,心里盘算着事后要怎么撇清关系。

黑皮他们不是厂里的人,就算被逮住也牵连不到自己身上。

至于丁秋楠——等那个小白脸躺进医院,看他还能不能笑得那么好看。

陈牧的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规律的轻响。

他想着何雨水今天该值日,去学校接她要晚些,便不紧不慢地蹬着脚踏。

胡同两侧的灰墙越来越高,将最后一点天光收窄成一道缝隙。

拐角处,风声先至。

陈牧几乎是凭着本能矮身,木棍擦着他后脑勺扫过,砸在自行车把手上发出闷响。

他没停顿,顺势把车往前一送,车身横倒的瞬间,右腿如鞭子般抽出。

那一脚结结实实踹在偷袭者的胸口,那人连哼都没哼出来,整个人倒飞出去,后脑勺重重磕在砖墙上。

声音很轻,像熟透的西瓜落地。

另外三个从阴影里冲出来的人愣住了。

他们看见自己的大哥瘫在墙根,头歪向不自然的角度,暗红色的液体正从耳孔里渗出来。

“大哥……大哥死了!”

不知谁先喊出来,声音变了调。

剩下的三根木棍同时挥起。

陈牧站在原地没动,目光扫过那几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刚才那一脚他没收住力,多年在部队养成的反应已经成了肌肉记忆。

既然已经开了头——

他侧身让过最先砸来的棍子,左手扣住那人手腕一拧,右手成掌劈在喉结上。

咔嚓。

那人软软倒下时,陈牧已经贴近第二个人,同样的手法,同样的声音。

两具躯体几乎同时落地。

最后那个举着棍子的年轻人僵住了。

他看看墙根的大哥,又看看脚边两个不再动弹的兄弟,手里的木棍哐当掉在地上。

尿液的热气从裤裆里腾起来,他张着嘴,想喊却发不出声,转身想跑,腿却象灌了铅,一个趔趄扑倒在地。

他用手扒着地面,指甲刮在石板上发出刺耳的声响,拼命朝胡同口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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