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64章 卿也木木
王语嫣轻轻掩口,眼里透着讶异:“陈医生,眼下这光景,弄到一点肉都不容易,您这桌……实在太破费了。”
“别客气了,都趁热吃。”
陈牧摆摆手,“米饭只备了四盒,大家分一分,多夹菜,饭稍稍意思点就行。”
气氛顿时热络起来。
筷子起落间,每个人的脸上都浮起满足的神色,咀嚼声中不时夹杂着愉悦的感慨。
丁秋楠安静地坐在一旁,目光偶尔掠过陈牧的侧脸——她认得这些菜的味道,那是他手艺独有的香气,但她什么也没说。
此刻的医务室仿佛暂时隔绝了外头的寒酸与紧张,漾开一片暖融融的欢声。
谁也没留意,门外有道佝偻的影子正悄悄朝里窥探。
崔大可猫着腰,鼻翼不住翕动。
他本是来寻丁秋楠献些小殷勤的,却被里头飘出的浓郁香气勾得腹中咕噜作响,口水直往喉咙里咽。
更让他窝火的是,陈牧那小子竟好端端坐在那儿,神情自若——先前找的几个同乡混混果然不靠谱,白费了他一顿酒菜钱!
一股邪火蹭地窜上心头。
崔大可咬咬牙,缩回阴影里。
看来要整倒陈牧、把丁秋楠弄到手,还得再想别的招……非得好好盘算盘算不可。
挨到下班钟点,崔大可原打算去找那几个混混算帐,却被保卫科几个常一起厮混的弟兄拽住了。
几人挤眉弄眼,约好了要去胡同里“探访”
那位半掩门做生意的寡妇。
崔大可一听,心头那点烦闷顿时被蠢动的念头压了下去,浑身燥热起来。
他索性又掏钱请几人吃了顿简餐,便一道钻进了曲曲弯弯的巷子。
只是,当裤子褪下,那寡妇斜眼睨着他时,崔大可陡然发现自己竟毫无动静。
他慌了,冷汗密密地渗出来——身子向来没毛病,怎会这样?若真不行了,往后岂不断了香火?
他手忙脚乱地抓起衣裤想溜,那寡妇却一把扯住他袖口:“钱呢?还没给钱就想走?”
“给什么钱?老子又没碰你!”
崔大可恼羞成怒。
“呸!进门就得给钱,没用的东西。”
寡妇啐了一口,眼里尽是鄙夷,“活太监似的,也学人找乐子?”
“滚开!”
崔大可猛力甩开她的手,刚要夺门,那寡妇尖声一嚷,两条壮汉立刻堵死了门口。
“喂,小子‘五八三’,想赖帐不成?白嫖的后果你清楚吗?”
崔大可浑身一颤,连声道:“我给、我这就给!”
慌忙掏出钱塞过去,头也不回地逃了出去。
医院里,一番检查后医生只是摇头。
崔大可脸色发白:“大夫,我究竟怎么了?还有救吗?”
“初步看是体质太虚。
先开些药调理,过段时间再来复查吧。”
医生低头写处方,心想:来这一趟,总得带点药走才行。
崔大可只得付钱取药。
四合院那头,陈牧升任医务室主任的消息早已传开。
闫埠贵瞧见他进门,立刻堆笑凑上来:“小陈,听说高升了?这可是喜事,得庆贺庆贺!”
“什么高升,不过是个医务室的头儿,忙得象陀螺,工资却没多几个。
要不是领导硬派,我才不接。”
陈牧脚步未停。
“再怎么说,也是咱们院里头一位当领导的,意义非凡啊!”
闫埠贵仍跟在旁边。
陈牧忽然侧头:“闫老师这是要随礼的意思?打算包多少?”
“随、随什么礼?”
“不送礼还想讨便宜,真当领导是傻子?”
陈牧淡淡扔下一句,径自往后院去了。
闫埠贵僵在原地,张着嘴说不出话。
后院的刘海中闻声迎出来,脸上挤出笑容:“陈主任回来了!恭喜恭喜!晚上来家吃个便饭?我叫你贰大妈加两个菜,咱喝两盅。”
“不必,忙。”
陈牧径直关门。
刘海中盯着那扇门,咬牙啐了一口:“等着瞧……等老子当了官,有你好受的。”
他原想攀上陈牧,托他引荐领导,好捞个一官半职。
在他心里,当官便是威风,哪懂什么责任。
这般人若真掌了权,怕也只是祸害。
中院里,李春花从乡下接来的儿子已落了户,随傻柱姓何,取名何建设。
孩子刚五岁,傻柱瞧着那小小的脸,竟无端生出亲切来。
尤其听孩子改姓何,他胸口涌起一股暖意,仿佛自己真有后了。
然而院里风声渐起。
私下里有人嘀咕,说那孩子是李春花在乡下时就生下的。
闲话如暗流,越传越汹。
屋内,李春花泪水涟涟,声音发颤:“连你……连你也疑心我么?我清清白白的身子都给了你,你倒听信那些闲话,不如让我一头撞死干净!”
她越说越伤心,捂着脸呜咽不止。
傻柱被她哭得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