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第84章 卿也木木
德脸色一沉,心里暗骂:这老虔婆,真难缠。
一条命折价五百块,实在是轻贱了。
莫说五百,纵是五千五万,又怎能抵得过活生生的人命?只是这规矩立在轧钢厂多年,任谁也无法撼动。
李怀德转过脸,看向一旁垂泪的秦淮茹,面上堆起宽和的笑意:“秦淮茹同志,厂里的难处还望体谅。
你婆婆那边……还得劳烦你多劝几句。”
秦淮茹只是掩面啜泣,肩头微微发颤,并不接话。
几番软硬兼施的周旋后,厂里最终将赔偿添至七百元,条件是让秦淮茹顶替亡夫的岗位。
贾张氏本还要闹,李怀德便淡淡补了一句:若想要一千也行,厂里收回工位和住房就是——贾家如今住的院子,本就是轧钢厂当年的分配房。
这话如同冷水浇头,贾张氏立刻噤了声。
七百就七百吧,好歹又能悄悄攒下一笔。
至于刚没了儿子这桩事,早已被她抛到了脑后。
回到四合院,贾张氏板着脸喝令:“秦淮茹,给你男人跪下。”
秦淮茹双膝一软便跪在灵案前。
望着黑白相框里贾东旭静止的面容,她心头莫名发虚。
“你现在就对着东旭起誓,”
贾张氏的声音又冷又硬,“要是往后敢做半点对不起贾家、对不起东旭的事,你就 ,天打雷劈!”
秦淮茹猛地一颤。
她自乡间长大,骨子里信这些鬼神之咒。
何况她心底早盘算着,日后要靠这副容貌在厂里寻些倚靠。
这毒誓若出口,恐怕转头就要应验。
“妈……我从没想过对不起东旭。”
“没想就发誓!”
贾张氏目光如锥,“别以为我不知你琢磨什么。
男人一走,你就盘算改嫁了是不是?”
“我真没有……”
“那就立誓!”
秦淮茹只得低声念了那番咒誓,字句从唇边挤出,心底却反复默念:不作数的,统统不作数。
贾张氏见她终于对着灵位起了誓,脸色才缓下来:“记牢了,你生是贾家人,死是贾家鬼。”
秦淮茹垂头不语,暗里咬牙——往后的日子,怕是难了。
不成,得找壹大爷商量。
借着夜暗如墨,她假意出门如厕,与易忠海一前一后溜到胡同拐角的阴影里。
“壹大爷,这可怎么好……”
一见易忠海,秦淮茹眼泪便簌簌落下,这招她早已用得纯熟,“东旭走了,这一家老小往后靠什么活?”
易忠海借着月色端详她泪湿的脸庞,心头那点念头又浮动起来。
他压低嗓子:“淮茹,你先别慌。
等你婆婆睡熟了……来我屋里细说。”
贾东旭在世时,他只能将念头死死压在心里。
如今贾东旭已死,还有什么必要隐忍?贾张氏那等蠢人,对付起来不过举手之劳。
但贾张氏此刻还不能动——这老太婆留着另有用途。
贾家总得有人挡在前头,承受旁人的指责与怨气。
“一大爷,东旭才走没几天,我婆婆如今盯得紧,日日夜夜防着我。
过些日子再说吧。”
易忠海脸上掠过一丝不快,转念却想到眼下这光景,若再惹出是非,风险实在太大。
“也罢,就依你。”
“一大爷,可我家里这境况怎么办?刚领的抚恤金全让我婆婆攥在手里,我身上连一分钱也摸不出来。”
秦淮茹话音里带着委屈。
易忠海暗自嗤笑:这女人,又伸手要钱了。
他随即想起募捐的主意。
趁这机会,不仅能将大院再次聚拢起来,还能暗暗巩固自己的声望。
“这样,晚上我同老闫、老刘商量商量,开个全院大会,给你家筹些钱。”
秦淮茹心中冷笑:这老东西,既想占便宜,又舍不得掏自己腰包,反倒让全院替他凑份子——算盘打得可真响。
这不等于让全院的人凑钱,供他易忠海 么?
“那就麻烦您了,一大爷。”
秦淮茹低声道。
“跟我还见外。”
易忠海握住秦淮茹的手,又在她的腰臀处揉捏了几下。
秦淮茹故作羞怯的模样,更撩得易忠海心头燥热。
“一大爷,开大会时最好别让陈牧搅和进来,否则他准又要坏事,到时候恐怕连捐款都办不成。”
秦淮茹轻声提醒。
“那小畜生?正好叫他多出点血。
你放心,这回是你家遭了大事,他若不肯捐,全院人都得戳他脊梁骨。”
易忠海语气笃定。
眼下贾家确实是死了人的,情理都站在他们这一边。
“真不知该怎么谢您,一大爷,要不是您,我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秦淮茹眼波流转,朝他轻轻一笑。
“时候不早,我得回去了,再耽搁,我婆婆又该起疑了。”
说罢,她转身便走。
易忠海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