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第94章 卿也木木
等过。
手术室外的喊声带着金属般的急迫,撞进走廊。
陈牧一言不发,径直推门而入。
无影灯下,病床上的人形被血色浸透,右肩以下空空荡荡,残端裹着渗血的敷料。
“断肢在哪?”
陈牧的声音没有起伏。
一旁的年轻护士惊得一颤,手指向器械台。
那儿搁着一截失去血色的臂膀,皮肤泛着石膏似的冷白。
“所有人,出去。”
陈牧的命令斩断空气。
门合拢的轻响未落,他已俯身视图。
胸廓一处刺穿伤,肺叶受损;右臂离断,切口平整得异常——是利器所致,那种弧度和锋锐,让他想起某些记载中的制式长刀。
他没有停顿。
数枚银针探入伤者胸前要穴,护住心脉一线生机。
继而清理胸腔,以取自秘境灵泉的净水冲洗创面。
水珠沁入,几近枯死的组织竟微微收缩,渗出极淡的生机。
清创,缝合,引导伤者自身的修复之力缓慢接续破损的信道。
未动用那禁忌的秘术,此番伤势虽棘手,尚在他掌控之内。
真正的难点在于那条断臂。
骨骼需严丝合缝地对接,更细微的经脉、血管、肌理,必须一一寻踪接续,重建循环。
陈牧取过断臂,清创,将骨茬对准,敷上特制的接骨凝胶固定基底。
随后是精细如绣花般的血管吻合与肌理缝合。
一层秘制药膏复上接口,再以浸透抗菌药液的绷带妥善包扎。
最后,他沿手臂经络施下一排银针。
针尾微颤,仿佛无形的泵被激活。
渐渐地,那石膏白的手臂浮起极淡的粉,指尖微不可察地抽动一下——血液循环重建了。
陈牧眉心稍展。
他给昏迷的伤者喂入一小瓶灵泉精华,以补充近乎枯竭的元气。
这比任何输血都更直接地唤醒机体深处的活力。
不多时,伤者眼睑颤动,缓缓睁开一条缝。
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勿言。”
陈牧按住他完好的左肩,“静卧休养。
手臂已接回,夹板固定,勿动。
骨肉完全长合需月馀时光。”
实际上,敷于断口的黑玉续骨膏与秘药,能将愈合时间缩短大半,但他选择隐瞒。
让伤者“正常”
康复,更为稳妥。
手术室门开启。
“无碍了。”
陈牧截断问询,“肺伤已缝合,手臂亦接续。
后续需输注营养,静养月馀,应可恢复。”
“手臂……功能能完全恢复吗?”
陈牧迎向那道目光,语气平淡如陈述事实:“可以。”
“恢复程度要看后续调养,至少一个月内这条手臂不能活动,需要医院方面配合护理。
一个月后再开始复健,虽然不敢保证完全如初,但七八成的力量应该能保留下来。”
陈牧说道。
“太好了,陈医生,真不知该怎么感谢你!”
刘建军激动地握住他的手,眼中满是欣喜。
听闻陈牧竟将断臂重新接续,院内的几位医生也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这样的手术竟真有人能够完成。
“另外,那伤口似乎是倭刀所致?难道四九城里还有日本人活动?”
陈牧压低声音问道。
“这事稍后细说。”
刘建军瞥了眼周围,示意此处不便多言。
几位战友进病房探望时,见伤者已经清醒,皆是喜出望外,却被护士以需要静养为由劝离了房间。
来到走廊转角,刘建军将陈牧拉到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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