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第99章 卿也木木
症亦可化解的妙手,其分量岂是金银权柄可比?纵是富甲天下、手握重权之人,终究逃不过生老病死的铁律。
愈是身处高位,便愈懂得这样一位年轻神医的价值。
而另一些人,却不愿见他继续施救。
动不得那些受治者,除掉一个出身微贱的医者,便成了最“划算”
的选择。
只是他们算漏了一点:陈牧从来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谁能料到,一个握手术刀的手,亦能驭使夺命的飞刃?
先前两批派去灭口的影子有去无回,此次增派至四人,却依旧全军复没,反倒引火烧身,让人循迹追到了门前。
陈牧缓缓抬起眼帘,眸底寒意凛冽。
真当我是泥捏的么?
陈牧眼中寒光隐现。
那四人的性命固然可以随手取走,但他心中清楚,眼下他们所处的位置太过敏感,若真动手,恐怕会掀起难以收拾的波澜。
他们的身份,毕竟只在一人之下。
但眼前这位李姓人物,却绝不能留。
此人亲眼窥见了自己精神念力的秘密,仅此一条,便已断绝了他所有生路。
“看在这份上,你的家人可免一死。”
陈牧的声音如同冰封的潭水,不起丝毫涟漪,“但你,必须消失。”
“不!求求你,别——”
哀求的话语戛然而止。
一道银芒掠过,细微的破空声后,一切重归寂静。
陈牧将院落中散布的二十馀具遗骸尽数收敛,心念微动,借由仙医秘境的玄妙信道辗转腾挪。
片刻后,他的身影出现在闽省某处人迹罕至的悬崖边缘。
脚下是深不见底的幽暗坑洞,这是他此前御空而行时偶然记下的地点,偏僻险峻,正是湮灭痕迹的理想之处。
他将所有痕迹抛入那吞噬一切的黑暗深渊,随即再度返回那座郊外院落。
神识如无形的潮水扫过每一寸角落,除了些寻常武器与零散文档,再无值得留意之物。
他细致地抹去所有血迹与残留的气息,直至此地洁净如初,方才无声无息地遁去。
李姓人物的骤然失踪,很快便触动了上层那几根最敏锐的神经。
尤其是那位在幕后意图针对陈牧的人物,在屡次联系无果后,立刻遣人前往那处院落探查。
回报的结果却令他心下一沉:院落空空如也,整洁得异乎寻常,仿佛被精心清理过。
一股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
他暂时搁置了对付陈牧的盘算,转而思忖:李的消失,莫非是来自对立阵营某位大人物的凌厉敲打?手法如此干净利落,不留丝毫把柄,这让他骤然联想到“红队”
——那支由对手掌控、以绝对成功与隐秘着称的神秘力量。
难道自己的谋划,已然暴露?此举是警告,抑或是更可怕行动的前奏?
周六拂晓,天色未明,陈牧已带着自学校归来的何雨水在清冷街道上慢跑。
两人一路来到附近公园的空地,陈牧为少女缓缓演练起一套太极拳法。
如今他已踏入抱丹境界,举手投足间劲力圆融,意境自成,招式牵引之下,竟将四周的草叶与尘埃悄然卷起,随动作流转。
何雨水望着这近乎玄妙的一幕,眼中满是惊叹与仰慕。
“陈牧哥,这太厉害了!你要教我的就是这个吗?”
她忍不住问道。
“正是。”
陈牧收势而立,气息平复如初,“此乃太极拳,内外兼修的国术。
持之以恒,不仅能强健体魄,更有助于你导引、掌控体内先天之炁。
日后若我一时不在近旁,你再遇险境,也算有自保之基。”
“你……你要去哪儿?”
何雨水听到“不在”
二字,顿时慌了神,急切追问。
“傻丫头,”
陈牧失笑,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我是说,徜若我偶尔有事分身乏术,偏巧你独自在 到麻烦。
你想到哪里去了?”
“哎呀,都怪你说话含糊,”
何雨水松了口气,撅起嘴嘟囔道,“害得人家白白担心。”
“来,我们从混元桩开始,你注意我的动作,配合呼吸节奏。”
何雨水天资聪颖,加之体内已有与陈牧双修所生的先天之气,学起东西来格外迅捷。
女孩身段本就柔软,陈牧只稍作调整,她的桩架便已端正稳当,颇有章法。
接下来便是要在站桩中寻到那份独属于自己的韵律了。
陈牧教程并不拘泥,在站桩之馀,又将太极拳中的“三丰十三式”
逐一拆解,耐心地引领她学习每一个分解动作。
不过晨光初透的工夫,何雨水竟能将这十三式连贯地打上一遍。
虽未尽善尽美,却已初具形态,殊为难得。
缓缓收势,何雨水长舒一口气,只觉周身气血活络,通体舒泰。
“那……我何时才能象你一般,习练那踏雪无痕的轻身功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