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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属阴寒,百年山参阳气充沛,只要方子配得周全,解毒自然不难。

不过……你从哪儿打听来的山参消息?那东西可不是随便能遇见的。”

易忠海闻言大喜过望,竟没再多问半句——他压根没想过,即便有了山参,还得有映射的药方;更没怀疑陈牧是否愿意替他开方。

陈牧自然是信口编的。

解那“千日红”

的绝户毒,他手头少说也有几十种法子,哪需劳烦什么百年山参?

易忠海却已欢天喜地奔回四合院,翻出存折看了看,又改了主意:这钱不该自己出,得让那老太太掏。

他把存折塞回原处,转身就往后院去。

聋老太见他突然进来,勉强挤出一点笑容:“老易啊,怎么这个点来了?是要开饭了?”

“老太太,”

易忠海语气硬邦邦的,“我找着卖百年山参的门路了,但人家开价五千块。

我没钱,这钱得您来出。”

聋老太心里猛地一紧。

屋里藏的金条早已不翼而飞,虽说外头还埋着一笔压箱底的,可那是她最后的倚仗,不到绝路绝不能动。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光线从糊着旧报纸的窗格透进来,在地面上切割出模糊的方块。

聋老太攥着衣角的手指节发白,那些沉甸甸、黄澄澄的东西不翼而飞,就象抽走了她脊梁里最后一把支撑的骨头。

不能声张,绝对不能。

她浑浊的眼珠转动着,易忠海那张总挂着算计的脸浮现在眼前——这老狐狸,鼻子比狗还灵,要是让他嗅到半点踪迹,那点儿家底转眼就会改姓易。

到那时,她这个孤老婆子,在这院子里可就真成了一块谁都能踢两脚的破抹布。

“易忠海,”

她忽然抬起眼皮,声音嘶哑却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劲头,“我箱底那点黄货,是不是你顺走了?”

易忠海正盘算着别的心思,被这没头没脑一问,脸色立刻沉了下来。”黄货?什么黄货?我连你箱底朝哪边开都不知道!”

他心下冷笑,这老虔婆,为了赖掉那笔买参的钱,连这种瞎话都编得出口,真当别人是傻子不成?

“我屋里藏了一匣子,昨儿个还好好的,今儿就空了!这院里除了你,还有谁成天在我这门边打转?”

聋老太往前凑了半步,枯树皮似的脸上每一道皱纹都绷紧了,写满了质问。

“老太太,”

易忠海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您这唱的是哪一出?不想掏钱就直说,犯不着编个贼偷的戏码来糊弄人。”

他心里那点不快像墨汁滴进水里,慢慢漾开。

“我糊弄你?”

聋老太象是被踩了尾巴,猛地转身,颤巍巍地挪到床边,费劲地拖出那个暗红色的旧木匣子。

盒盖掀开,里面空空荡荡,只积着薄薄一层灰。”你瞅瞅!你自个儿睁大眼睛瞅瞅!原先这里头塞得满满当当,现在呢?屁都没有一个!”

看着那空匣子,易忠海心里咯噔一下。

他想起自己那几根藏在墙缝里、同样不见踪影的小黄鱼。

莫非……真遭了贼?还是同一个贼?“您……您说的当真?”

他的语气软了下来,带上了几分尤疑。

“我老婆子半截身子入土的人,骗你图个什么?”

“我……我那儿也丢了几根。”

易忠海压低声音,喉结滚动了一下,“钱和存折倒没动,许是知道那东西偷了也取不出钱来。”

聋老太眯起眼,目光像钩子似的在易忠海脸上刮了几遍。

看他那副惊疑不定、不似作伪的神情,心里的猜忌消了大半。

信了,七八成是信了。

“那会是谁?”

她哑着嗓子问,“谁知道咱俩屋里藏着这东西?”

易忠海拧着眉头,一个名字几乎脱口而出:“陈牧?那小子跟咱们可不对付。”

聋老太却缓缓摇头,动作滞涩得象生锈的齿轮。”那狼崽子,心气高着呢。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况且,人家指头缝里漏点墨水钱,就够买多少金条了,犯不着。”

(陈牧若在此处,大概会微微一笑:二位,这次可猜岔了。

“不是他,那还能有谁?”

易忠海追问道,心里那点侥幸也灭了。

聋老太沉默了片刻,窗外的光影在她脸上移动。

半晌,她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十有 ,是贾家那窝子耗子。

老的贪,小的猾,没一个手脚干净的。”

“可……可没凭没据啊!金条的事又不能嚷嚷出去。”

易忠海搓着手,显得有些焦躁。

“等哪天,瞅准他们一家子都不在,你溜进去摸摸底。”

聋老太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股狠劲,“东西准在他们那儿,跑不了。”

易忠海点了点头,这倒是个法子。

可一转念,他又想起那件更要紧的事,脸上堆起愁容:“老太太,那买参的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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