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第101章 卿也木木
毒属阴寒,百年山参阳气充沛,只要方子配得周全,解毒自然不难。
不过……你从哪儿打听来的山参消息?那东西可不是随便能遇见的。”
易忠海闻言大喜过望,竟没再多问半句——他压根没想过,即便有了山参,还得有映射的药方;更没怀疑陈牧是否愿意替他开方。
陈牧自然是信口编的。
解那“千日红”
的绝户毒,他手头少说也有几十种法子,哪需劳烦什么百年山参?
易忠海却已欢天喜地奔回四合院,翻出存折看了看,又改了主意:这钱不该自己出,得让那老太太掏。
他把存折塞回原处,转身就往后院去。
聋老太见他突然进来,勉强挤出一点笑容:“老易啊,怎么这个点来了?是要开饭了?”
“老太太,”
易忠海语气硬邦邦的,“我找着卖百年山参的门路了,但人家开价五千块。
我没钱,这钱得您来出。”
聋老太心里猛地一紧。
屋里藏的金条早已不翼而飞,虽说外头还埋着一笔压箱底的,可那是她最后的倚仗,不到绝路绝不能动。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光线从糊着旧报纸的窗格透进来,在地面上切割出模糊的方块。
聋老太攥着衣角的手指节发白,那些沉甸甸、黄澄澄的东西不翼而飞,就象抽走了她脊梁里最后一把支撑的骨头。
不能声张,绝对不能。
她浑浊的眼珠转动着,易忠海那张总挂着算计的脸浮现在眼前——这老狐狸,鼻子比狗还灵,要是让他嗅到半点踪迹,那点儿家底转眼就会改姓易。
到那时,她这个孤老婆子,在这院子里可就真成了一块谁都能踢两脚的破抹布。
“易忠海,”
她忽然抬起眼皮,声音嘶哑却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劲头,“我箱底那点黄货,是不是你顺走了?”
易忠海正盘算着别的心思,被这没头没脑一问,脸色立刻沉了下来。”黄货?什么黄货?我连你箱底朝哪边开都不知道!”
他心下冷笑,这老虔婆,为了赖掉那笔买参的钱,连这种瞎话都编得出口,真当别人是傻子不成?
“我屋里藏了一匣子,昨儿个还好好的,今儿就空了!这院里除了你,还有谁成天在我这门边打转?”
聋老太往前凑了半步,枯树皮似的脸上每一道皱纹都绷紧了,写满了质问。
“老太太,”
易忠海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您这唱的是哪一出?不想掏钱就直说,犯不着编个贼偷的戏码来糊弄人。”
他心里那点不快像墨汁滴进水里,慢慢漾开。
“我糊弄你?”
聋老太象是被踩了尾巴,猛地转身,颤巍巍地挪到床边,费劲地拖出那个暗红色的旧木匣子。
盒盖掀开,里面空空荡荡,只积着薄薄一层灰。”你瞅瞅!你自个儿睁大眼睛瞅瞅!原先这里头塞得满满当当,现在呢?屁都没有一个!”
看着那空匣子,易忠海心里咯噔一下。
他想起自己那几根藏在墙缝里、同样不见踪影的小黄鱼。
莫非……真遭了贼?还是同一个贼?“您……您说的当真?”
他的语气软了下来,带上了几分尤疑。
“我老婆子半截身子入土的人,骗你图个什么?”
“我……我那儿也丢了几根。”
易忠海压低声音,喉结滚动了一下,“钱和存折倒没动,许是知道那东西偷了也取不出钱来。”
聋老太眯起眼,目光像钩子似的在易忠海脸上刮了几遍。
看他那副惊疑不定、不似作伪的神情,心里的猜忌消了大半。
信了,七八成是信了。
“那会是谁?”
她哑着嗓子问,“谁知道咱俩屋里藏着这东西?”
易忠海拧着眉头,一个名字几乎脱口而出:“陈牧?那小子跟咱们可不对付。”
聋老太却缓缓摇头,动作滞涩得象生锈的齿轮。”那狼崽子,心气高着呢。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况且,人家指头缝里漏点墨水钱,就够买多少金条了,犯不着。”
(陈牧若在此处,大概会微微一笑:二位,这次可猜岔了。
)
“不是他,那还能有谁?”
易忠海追问道,心里那点侥幸也灭了。
聋老太沉默了片刻,窗外的光影在她脸上移动。
半晌,她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十有 ,是贾家那窝子耗子。
老的贪,小的猾,没一个手脚干净的。”
“可……可没凭没据啊!金条的事又不能嚷嚷出去。”
易忠海搓着手,显得有些焦躁。
“等哪天,瞅准他们一家子都不在,你溜进去摸摸底。”
聋老太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股狠劲,“东西准在他们那儿,跑不了。”
易忠海点了点头,这倒是个法子。
可一转念,他又想起那件更要紧的事,脸上堆起愁容:“老太太,那买参的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