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第153章 卿也木木
你们贾家别想再从我这儿拿到一分钱,离不离婚都一样!”
说罢,他转身大步朝外走去。
“哎哟我的老贾啊!东旭啊!你们睁开眼看看吧,把这没天良的易忠海带走吧!他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大家都来评评理,这老渣男糟塌了人就想跑,我不活了啊——”
贾张氏一屁股坐倒在地,拖长了音哭嚎起来。
已走到院中的易忠海听见这喊声,气得浑身发颤,几乎呕出血来,却还是硬撑着快步回屋,重重关上了门。
角落里,棒梗一双眼睛阴沉沉地盯向易忠海紧闭的房门,怨恨如毒藤缠绕心头。
这个老绝户,竟敢如此欺辱他家……非得叫他尝点苦头不可。
如今的棒梗已是初中生,早不复往日莽撞。
他摸出自己攒下的几毛钱,悄悄去买了串鞭炮,随后便缩在公厕外的阴影里,静静等待着时机。
天色渐渐暗了,胡同里的路灯还没亮起。
棒梗缩在墙角后头,眼睛盯着那扇木门。
他就不信,那个叫易忠海的老头能憋一整夜不去茅房。
院里的槐树影子拉得老长时,门轴终于响了。
易忠海披着件灰褂子,趿拉着布鞋往胡同尽头的公共厕所走。
棒梗屏住呼吸,看他进了最里头的隔间,才从兜里摸出那挂红鞭炮。
火柴划亮的一瞬,他手腕一抖,鞭炮划出一道弧线,不偏不倚落进隔间深处。
噼啪炸响混着一声惊叫,紧接着是扑通闷响,象是重物砸进了泥潭。
棒梗扭头就跑,布鞋底蹭着青石板嘎吱作响。
贾张氏正坐在炕沿纳鞋底,看见孙子冲进门,刚要开口,棒梗就喘着气说:“奶,易忠海掉粪坑里了!”
老太太眼睛一亮,针线箩筐往边上一推,拍腿道:“我孙儿真能耐!快,去你同学家避避,天黑透了再回。”
“没人瞧见。”
棒梗抹了把汗,“我就说身上不舒坦,躺屋里。”
贾张氏连声应好,推着他进里屋,又扯了条湿毛巾搭在他额头。
棒梗拉过棉被蒙住头,被角缝隙里透进灶台的火光。
外屋传来秦淮茹的脚步声。
这女人在门坎边站了会儿,没说话。
她这些日子瘦得厉害,眼框总是青的。
易忠海要离婚的话像把钝刀子,天天在她心口磨。
她想起生养时遭的罪,想起接生婆端出来的那团血肉,胃里就一阵翻搅。
怨气?她心里的怨早淤成了潭死水。
房子还没到手,存折上的数目还没看清,她怎么可能放手。
原先还有个秦祥林能商量,现在人没了,她连个能递眼色的人都没有。
秦淮茹盯着墙上晃动的影子,忽然想:要是跟那老东西说,将来让棒梗的孩子姓易呢?他会不会动心?
胡同那头闹哄哄的。
几个人捏着鼻子把易忠海从粪池里拽出来,他浑身裹着黄黑污物,站在路灯下直打颤。
围观的人捂着口鼻退开几步,易忠海抹了把脸,目光扫过各家窗户——贾家的帘子拉得严严实实。
“老易,先去水管那儿冲干净,味儿太冲了。”
闫埠贵捏着鼻子喊。
易忠海干呕了几声,吐出来的全是黑水。
他哑着嗓子问:“老闫,看见谁扔的炮仗没?”
“我听见喊救命才出来的,哪瞧见啊。”
闫埠贵摇头。
周围人都摆摆手。
易忠海牙齿咬得咯咯响,除了贾家那个混小子,还能有谁。
冷水泼了三桶,换了身干净衣裳,易忠海径直冲到贾家门口。
木门被他拍得震天响:“棒梗!滚出来!”
贾张氏哐当拉开门,叉腰挡在门坎前:“易忠海!你想干啥?”
易忠海铁青着脸,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准是棒梗那小子往茅坑里丢炮仗,想害我。”
“易大爷,您这话可太伤人了!”
秦淮茹眼圈一红,泪珠立刻滚了下来,“棒梗烧了一整天,人还躺着呢。
您不心疼也就罢了,怎么还往孩子头上泼脏水?我们娘俩是哪儿对不住您了?”
她抽抽噎噎地哭着,肩膀微微颤斗。
易忠海瞥了一眼炕上那裹着被子、额头上搭着湿毛巾的小身板,心里也犯起嘀咕。
不是他?那还能有谁?
“不是他,难道还能是鬼?”
易忠海硬着口气问。
“您找不着人,就拿棒梗顶缸……这孩子前几日还悄悄跟我说,将来他要是有了儿子,能让一个跟着您姓易呢!他是把您当亲爹待,您倒好……”
秦淮茹抹着泪,声音愈发凄楚,“您还有没有点人心?”
易忠海眉头猛地一跳:“此话当真?棒梗肯让一个孙子随我姓?他有这份心?”
“棒梗什么时候亏欠过您?从小到大,哪回有了好吃的不是先紧着妹妹?多仁义的孩子,您非把他想得那样不堪。”
秦淮茹的语调软了下来,字字句句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