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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大夫,我父亲他……究竟是怎么回事?”

肖春生急切地问。

“他头部早年受过撞击,算来应有二十馀年了。

当时颅内的瘀血未清,如今又因调查拘禁之事,长期郁结于心,致使旧瘀压迫脑络,扰乱了记忆。

他身上的旧伤亦是隐患,年轻时尚能支撑,年岁渐长,气血运行渐缓,种种暗伤便会逐一显露。”

肖春生闻言,脸色顿时发白:“这病……还能治吗?”

“不必过虑,能治。”

陈牧语气平和,“我先将他脑中瘀滞导出,再疏通头部的经络,意识便可恢复清明。

之后你到我铺子里取些药材,按时调养一阵,便能慢慢复原。”

话说得虽轻松,但头颅乃人身至精至微之地,寻常医者绝不敢轻易涉险。

肖春生攥紧了拳,终究重重点头。

此刻,他除了相信陈牧,已无他路。

若再拖延,父亲的情形只会日益危殆,甚至可能就此离去。

陈牧展开针囊,露出排列整齐的金针、银针与数枚乌沉的玄铁针。

他捻出十三枚金针,消毒过后,以“鬼门针”

手法,次第刺入肖延培头面几处要穴。

“晓梅,看仔细。

鬼门针所落之位,名为‘鬼门’。

这条循行路线,正是人体脑部经络中的‘云线’。”

陈牧手下行针不停,口中缓声讲解。

佟晓梅凝神静观,不敢遗漏分毫。

早在数年前,陈牧便开始向佟晓梅传授针灸之术,如今基础针法她已熟练掌握,可以着手研习更为精深的鬼门针法了。

一旁的周晓白与肖春生却听得茫然,只隐约察觉到陈牧所言似乎与穴位相关,具体奥妙却难以领会。

只见陈牧取出数根乌黑的细针,轻轻刺入肖延培颅侧某处。

不多时,浓稠似墨的血液竟自那黑色针体中的细孔缓缓渗出——原来这玄铁所铸的针竟是中空的。

这一幕令在场众人皆摒息凝神,那暗色血液分明是积存已久的淤血。

直至针孔中流出的血渐转鲜红,陈牧方将玄铁针逐一取下,用浸了酒精的棉絮拭净创口,随后又轻轻捻起那些金针,一一拔出。

“这就……好了吗?”

肖春生忍不住低声问道。

“恩,已经好了。”

陈牧语调平稳,“等他醒来,神志应当就能恢复清明。

脑中淤血既除,经脉气血亦已贯通,往后不会再出现记忆混肴的状况。”

“陈医生,真不知该如何谢您……”

肖春生声音微颤,激动之情溢于言表,“我父亲何时能醒?”

陈牧微微一笑,抬手在肖延培颈侧轻按。

下一秒,老人眼皮微动,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望着眼前几人,目光里透出些许困惑:“春生?你何时来的?这几位是……”

“爸,您现在觉得怎样?”

肖春生连忙俯身问道。

“象是……睡了很长一觉,还梦见当年打仗时候的事了。”

肖延培揉了揉额角,视线再度转向陌生面孔,“这几位同志是?”

肖春生赶忙将父亲方才记忆混乱、陈牧施针救治的经过细细道来。

肖延培听罢神情怔然,半晌才叹道:“怪不得……我还以为那些零碎往事全是梦境,没想到竟是真发生过。

唉,人老了,到底不中用了。

陈医生,我这身子……还能调理好吗?”

“您不必担心。”

陈牧温声应道,“脑中淤血已清,经脉也重新疏导过了。

日后只需按时服药静养,约莫一月左右便可大体康复,记忆错乱之事不会再发生。”

“劳您费心了。

只是我如今最放不下的还是春生,受我牵累,连当兵的前程都眈误了……”

肖延培摇头叹息。

“爸,您别这么说,先把身体养好要紧。”

肖春生握住父亲的手。

“肖叔,您的情况应当不至于太严重,调查想必很快会有结果的。”

陈牧轻声宽慰。

“但愿如此吧……”

几人又叙谈片刻,门外传来守卫的催促声——探视时间已到,众人不得不告辞离开。

临别时,肖春生郑重向陈牧躬身:“陈医生,今日恩情我铭记在心。

往后若有需要之处,只要您一句话,我肖春生绝无二话。”

陈牧摆了摆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行了,我可用不着你上刀山下火海。

日子嘛,看开些,没什么槛是真正过不去的。

反正眼下你参军的事还得等,不如趁这空当学些实在的东西。

无论将来是走行伍的路,还是干别的营生,总归能派上用场。”

肖春生用力地点了点头,神情郑重。”我记下了,陈医生,谢谢您。”

陈牧发动了车子,将几人载到了他那间医馆。

一进门,周晓白的眼睛便亮了起来,像只初入新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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