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青筋在额角跳动。

林洛。

林雷。

两个名字在他脑海中疯狂旋转。

林洛是他看好的后人，是林家最有希望突破不朽的苗子。那天在祖殿门口，他亲眼看到林洛以域主一阶的修为，轻鬆镇压了林烈那个废物。雷电法则七八成，战斗意识顶尖，心性沉稳——这样的人，百年难遇。

林雷那孩子他也见过。一百四十七岁的宇宙级六阶，雷电领域七重，比他父亲当年强了不知多少倍。那是林家的未来，是下一代的希望。

而现在，这两个人，都处在危险中。

林空来不及多想，只知道一件事——

他必须去。

哪怕得罪太初秘境，他也必须去。

林空一步踏出祖殿，身形出现在林星上空。

“神国，开！”

他低喝一声，双手猛地撕开面前的空间。一道漆黑的裂缝凭空浮现，裂缝的另一边，是他自己的神国——一片比裂地王逊色许多、但也足够他进行传送的空间。

林空没有犹豫，直接冲入裂缝。

他的身影消失在林星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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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空中，两道身影正在以极限速度穿梭。

一个从虚擬宇宙公司核心层方向赶来，已经连续传送了近一个时辰，距离灰岩星只剩下最后一次传送。

一个刚从乾巫宇宙国出发，拼命追赶，每一次传送都在燃烧自己的能量。

他们互不相识，从未谋面。

却为了同一个人，同时奔赴同一个地方。

裂地王一边传送，一边通过霸王铜殿感应林洛的位置。

光点还在闪烁。

还在战斗。

还活著。

但光芒越来越暗，闪烁的频率越来越慢。那光芒微弱得像风中残烛，隨时可能熄灭。

那是濒临极限的徵兆。

裂地王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一个域主一阶，在面对界主巔峰的攻击时，能撑这么久？

就算是靠霸王铜殿的虚影，也不可能。

除非

除非那个小子，在用命在撑。

裂地王想起自己年轻时，也曾经这样拼过命。

那时候他也是域主，面对界主的追杀，靠著霸王铜殿的庇护，一次次死里逃生。那种感觉，他懂。

“好小子。”他低声说，眼中闪过一丝讚赏，“能撑这么久，有种。”

他深吸一口气，將体內所剩不多的神力全部催动。

最后一次传送。

他的身影消失在星空中。

下一站——

灰岩星。

与此同时，林空也在疯狂传送。

他的神国不如裂地王稳固，传送速度慢得多。

但他没有放弃，一次又一次地撕裂空间，拼命赶路。

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快一点。

再快一点。

一定要赶得上。

星空在他身后飞速后退，灰岩星在前方越来越近。

两道光影，一前一后，朝著同一个方向疾驰。

灰袍老者双手虚托，周身土法则疯狂涌动。 那座悬浮在他身前的小山，此刻已经膨胀到数十丈高。它不是真正的山，而是由纯粹的土法则凝聚而成——每一粒沙土都蕴含著足以压碎星辰的力量，每一道纹路都勾勒著法则的极致奥义。

小山缓缓升起，遮住了半边天空。

矿坑外的岩地开始剧烈颤抖。无数裂纹以灰袍老者为中心向四周蔓延，深达百米，宽逾数丈。那些漂浮在半空的碎石，被小山的威压一碰，瞬间化作齏粉，隨风飘散。

灰袍老者的脸色微微发白。

这一击，已经动用了他的本源之力。他不打算再给林洛任何机会。

“能死在这一招下，你也算值了。”他冷冷道。

小山轰然砸下。

它不是砸落，而是镇压。

整颗灰岩星都在这一击的笼罩之下。星球表面的岩层开始崩塌，大气层被挤压得扭曲变形，就连远处那颗恆星的的光芒，都被小山的阴影遮住。

林洛单膝跪地，抬头看著那座压下来的山。

他的眼前已经模糊了。

七窍都在渗血——眼睛、鼻子、耳朵、嘴巴，鲜血不断涌出，染红了他的脸，染红了他的衣袍，滴落在地上，匯成一滩。

他的能量已经彻底耗尽。

他的精神力已经接近枯竭。

他的意识，正在一点点溃散。

但他没有倒下。

他抬起头，看著那座山，看著山后那个灰袍老者，看著更远处那个冷眼旁观的凌玥。

他的嘴唇动了动，发出微弱的声音。

“雷儿”

矿坑入口，林雷被锁链捆著，浑身是血，动弹不得。他拼命挣扎，锁链勒进血肉，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的眼睛血红，泪水混著血污流下，声音已经嘶哑得不成样子。

“父亲——！放开我父亲——！”

没有人理他。

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