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棋子也有当棋手的心 佚名
倒是朱义作为一个无关紧要的棋子,可以先被调去京师,当个质子。
“今天下午就动身。”朱义临走之前,还是跟唐寅交託了几句,“未来事,很可能会因为这场张家口之战,而发生变化。有关边疆事务,我已无法准確帮你参详。”
唐寅道:“既如此,那我留在这里,岂不是”
这下唐寅感觉到紧张。
本来就对未来没信心,以为朱义会给自己更多提示,结果朱义的意思,是让他自己看著办?
“皇帝也不好糊弄。”朱义提醒道,“反倒不如拿出你的真才实学,让皇帝觉得你可器重。”
唐寅脸上掛著苦笑。
好似在说,我要真有本事,至於混到今时今日,还落得这般地步?甚至在你的故事里,再过几年我就在困顿中死去,你这是瞧得起我,还是在讽刺我?
“记得我说的话,我们目前是要靠皇帝身边这群佞臣,所以你多跟他们打好关係,有些路未必需要你自己去铸就,会有人帮你铺路的。”
朱义主要也是为了提醒唐寅。
你只要拿出一次本事,就足以让江彬和张永这些人心服口服,剩下的,他们会帮你去圆谎。
到时你再隨便提出一些歷史必然性的事情,那至於韃靼人几时来,从哪来,还有那么重要吗? 唐寅道:“你到京之后,又是作何?”
朱义微微摇头道:“一切抉择权,並不在我。我初步的设想,是用你的关係,去去製造一些东西,诸如这时代所没有的,等我把东西造好之后,就会用在不同的领域。”
“为將来你父亲造反做准备?”唐寅皱眉。
他在想,你小子之前就说既不站在皇帝这边,又不推崇你父亲造反。
怎么现在听你小子的意思,好像还是在间接帮寧王府做事?
朱义道:“我也可以做出一些事,让皇帝来欣赏我,你也要多在皇帝面前说我的好话,我在这里先谢过你。”
“靠我?替你说好话?”唐寅也很惊讶。
原来我是这么重要的?
朱义笑道:“现在你跟江彬、钱寧、张永这些人,就是一个整体,只要你们这些人需要我,那我未来就有希望以过继人的身份继承皇位,到时咱俩”
唐寅大惊道:“我算看出来,你不是要帮你父亲造反,而是你自己想造反!也就是说,你小子想自成一派啊!”
朱义动身往京师,隨同的人並不多,除了寧王府护卫之外,还有皇帝派来的锦衣卫。
这些锦衣卫中,就有钱寧的亲信,也是钱寧嘱咐要护送朱义安全到京。
至於公孙锦,则被暂时留在居庸关。
主要是唐寅这边心里没底,他需要一个能跟朱义说得上话的人,而公孙锦作为他在寧王府知根知底的“同伴”,又是少数知晓朱义曾去过未来这件事,倒是可以跟唐寅在某些利益上达成共通。
“真捨不得少公子啊。”居庸关城头上,公孙锦和唐寅一起目送朱义一行离开。
唐寅道:“公孙先生先前去京师,送了不少礼,见了不少人吧?”
公孙锦笑道:“礼物是没少送,但都是必要的,一切都是为了帮少公子能过继到皇帝名下。唐先生在少公子那里,得到想要答案了?”
“什么答案?”唐寅侧目看过去。
公孙锦道:“当然是有关未来西北战局的走向!皇帝很可能会来的。”
“我看未必。”唐寅道,“皇帝离京,这是多大的事?朝中人会放任他这么做?”
公孙锦笑道:“但少公子之前的讖言中,可是提到,皇帝会想尽一切办法自行来到西北,並且多次往返西北和京师,直到他想南巡!”
唐寅道:“所谓的南巡,好像是南征吧?”
“呵呵。”公孙锦脸上的笑容有些尷尬。
显然在他看来,唐寅仍旧不忘跟寧王府的过节,並不想跟寧王府扯上关係。
连你寧王的儿子都说了,你们王府未来会造反,且还失败得那么彻底,凭啥让別人站在你们一边去考虑问题?
唐寅也觉察出自己的话说得很过分,他道:“如果皇帝真的把三王子过继到其名下,寧王那边,会作何想法?”
公孙锦道:“这不就是王爷一直在追求的事情吗?如果真有这一天,王爷必定会非常高兴。”
“那寧王就不会想,这其实只是皇帝的缓兵之计?一旦外人对寧王府的攻訐多了,涉及到谋反的传闻一散播开,到时只怕你的这位少公子,连命都未必能留得住!”
唐寅好像是在做推论,但似乎又在说一个事实。
朱义夹在皇帝和寧王府之间,哪怕不用寧王造反,只是这种传言多了,就会害了朱义。
而朱宸濠可能会停下准备造反的脚步吗?
或者说,朱宸濠听说儿子被过继,就能把眼前所做的努力都搁置?只等他儿子將来继位?
显然不可能。
公孙锦黑著脸道:“唐先生,您现在是觉得自己马上要得到皇帝的宠信,所以准备弃暗投明了?”
“哪里是暗,哪里又是明?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