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0章 『县尊』驾到!  佚名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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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汜一怔。

什么戏码?

真假乌鸡国国王?

裴汜听那『施琅生』娓娓道来。

原本那施琅生路过兴乐县,趁酉时之前,找了家旅店住宿,与那旅店掌柜一番交谈下来,只觉酒逢知己千杯少。

施琅生与旅店掌柜推杯换盏之后,自是酣畅琳琳,借著酒劲沉沉睡去。

再一睁眼,哪里还有旅店,自己竟身处一座石头搭起来的破庙,昨晚推杯换盏的酒杯,竟化作两个骷髏头。

施琅生回家之后,家中竟已有一位『施琅生』,並与妻子何赛月如胶似漆,恩爱非常。

如此,便有『施琅生』所言妖魔霸占妻子一事。

另一位施琅生轻咳一声,踏步上前,厉声道:“道长,我施家家风素来清白,不知这头披著人皮的畜生从哪得知我的模样,竟回来爭抢,欲行那鳩占鹊巢之事!”

“请道长还我清白!”

两人振振有词,似是都有天大的冤屈。

“还请道长慧眼辨之,莫要坏了我清白。”一声略带抱怨的女声响起。

来人只比裴汜低一个头,胸前自有丘壑,头盘同心髻,饰以金银双釵,內衬米白小袖,穿著一件交领茄紫綾棉袄,外罩藕合紫紫綺褙子,下著高腰绵裙,走起来摇摇晃晃,手中拿著绣著红杏的手帕,满面红光。

儼然一副久旱逢甘霖之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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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道长,你且隨我来,我有机密情报告之。”何赛月伸手招呼裴汜过去。

裴汜頷首。

嘖,这家有意思。

“天师洞小道长,此事涉及妾身清白,无论如何,请道长咬死那后归家主是妖魔变化,事成之后,妾身自有报答。”何赛月的目光闪了闪,满面春光,这几日下来,竟比以往三十年都快活。

裴汜忽地笑了。

原来如此,真假施琅生对何赛月並不重要,她现在只认那能让她飘飘欲仙的『施琅生』!

假作真时真亦假。

忽地,裴汜双耳轻动,屋外传来一阵躁动声,隱约能听到什么县尊驾到。

杜守贞到了?

“道长,杜县尊到了,那还是请杜县尊判断,您在一旁做个见证。”何赛月垂著眼帘,眼中闪过异色。

“既然夫人如此说,贫道姑且听之。”裴汜笑著点头。

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杜县尊竟有閒心来这远郊,来断这施家的家务事?

裴汜出门,恰好碰到杜守贞从正门进来。

身著官袍,背后之人打著『肃静』、『迴避』的红牌。

“县尊驾到!”

眾人行礼。

那『施琅生』长子施肺上前,拱手道:“见过县尊大人,我家请了天师洞玄鉴道长来辨真假您这是?”

施肺一脸疑惑,自家这档事怎引来县尊。

杜守贞:“本官接了何氏的状子,我与你父亲关係甚近,特来审理此案。”

施肺按下心中疑惑。

裴汜走上前,与杜守贞见礼:“小道天师洞玄鉴,这厢有礼了。”

杜守贞頷首,捋了捋美髯,“玄鉴是吧,那就请你在旁做个见证。”

裴汜微眯起眼,杜守贞见他毫无反应!

须知,现在他是以本来面貌示人。

裴汜心中已有计量,那妖魔不唱独角戏,另闢蹊径搭了个戏班子出来。

有意思。

裴汜背过手,掐了个法诀,暗派【察奸鉤骑】搜罗施家庄四周,看有无接应同伙。

裴汜负手而立,他要看看这台戏怎么唱下去。 『杜守贞』双指並剑划过双目,目有幽光,单手一指。

那『施琅生』摇身一变,浑身烟雾繚绕,趴伏在地,竟变化成一只灰白老鼠,趴在地上吱吱作响。

“什么,好个鼠妖竟敢假扮成我父,祸乱家宅!”施肺倒退两步,指著『施琅生』喝道。

“妖魔作乱,当明正典刑,即刻诛杀!”『杜守贞』一脸正色,欲要动手。

“慢。”裴汜冷声道。

眾人不解,目光疑惑望向裴汜。

“玄鉴道长,你有异议?”

何赛月面色阴晴不定,『杜守贞』脸色僵硬。

“怎么?你在质疑本官?”『杜守贞』冷哼一声,目有危光。

哪来的道士,坏他兄弟大事。

“杜县尊贵人多忘事,竟不识得我?”

“呔!一身妖气,竟敢冒充县尊招摇撞骗。”

裴汜皮笑肉不笑,单手掐诀,“左右,將其拿下!”

两尊天丁力士身形庞大,瞬息间闪至『杜守贞』与『施琅生』面前。

“擒拿!”

天丁力士將两人压制,怒喝一声:“妖孽,还不现出原形!”

『杜守贞』与『施琅生』被反缚双手,妖气繚绕,摇身一变,化为灰白鼠妖。

原是鼠妖作乱。

“啪!”

红杏手帕落在地上。

何赛月踩著小碎步,往后倒退,面色怨毒。

败露了。

其实那鼠大郎一回来,她便有所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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