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城隍何在?速来见我! 佚名
然而,预料中的惨叫与打斗声並未响起,只听得几声沉闷的、仿佛重物击中败草的“噗噗”声,以及几声短促的惊呼,隨即便是“噼里啪啦”一阵乱响,夹杂著木棍、柴刀落地的声音,还有人体滚倒在地的痛哼。
秀春颤抖著,小心翼翼地睁开一丝眼缝。
只见月光下,那几位凶神恶煞扑上去的僧人,此刻正以各种奇怪的姿势躺倒在地,呻吟翻滚。
有的抱著自己的手腕,疼得齜牙咧嘴,那手腕不自然地弯曲著,显然是断了。
有的捂著肚子,蜷缩成虾米,连痛呼都发不出来,还有的晕头转向,瘫坐在地,茫然地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不明白刚刚抓在手里的棍棒怎么突然就飞了。
而那位自称“江玄子”的道长,依旧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未曾动一下。
敖晨抚须说道:“佛家自詡出家人有好生之德?为何尔等一言不发便要动手行凶?尔等到底是佛门子弟,还是一群泼皮无赖或是那行凶土匪?”
他对著那目瞪口呆、下巴几乎掉到地上的肥头住持,再次微微一礼,语气依旧平和:“阿弥陀佛,罪过罪过。贫道只是想见识一下诸位高僧的『佛法』,怎料诸位竟是如此热情,以『棍棒』招呼。看来贵寺的佛法,是修在了拳脚兵刃之上?这倒是別开生面,令贫道大开眼界。
他语气越是平淡,话中讥讽之意便越是刺耳。
那肥头住持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指著敖晨,手指颤抖:“你这妖道,使得什么妖法!”
<
敖晨不屑一笑,右手出现一把浮尘,浮尘微微一挥。
顿时先前这群僧人做的腌臢事便投影在了眾人眼前,秀春看到这一幕也终於知道了这哪里是什么求子灵验的宝寺,分明就是做那姦淫之事的邪寺!
她骂道:“你们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亏你们还自称佛祖弟子。”
敖晨同样说道:“我倒是对佛法涉猎不深,不知这奸秽之法又在佛家哪一道?”
那几个僧人顿时无地自容,本想著继续动手,但全身上下,肉伤骨断。
他们哪里还不知道眼前的道士绝对不是正常人!
他们顿时由先前的囂张改为了求饶。
“仙长饶命!仙长饶命啊!”
“我等有眼无珠,衝撞了仙长!求仙长高抬贵手,饶了我们吧!”
“我们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那肥头住持顾不得浑身疼痛,挣扎著从泥像碎片里爬出,朝著敖晨的方向,涕泪横流,咚咚磕头,额头很快磕破,鲜血混著泥土,糊了一脸,狼狈不堪。
其他几个倒地的假僧人见状,也纷纷挣扎著翻身,不顾断手断脚的剧痛,跟著一起磕头求饶,一时间庙前“砰砰”的磕头声和哭嚎声响成一片。
他们被敖晨那神鬼莫测的手段彻底嚇破了胆,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凶悍?
只道是惹怒了真正的神仙高人,小命危在旦夕。
秀春也被眼前这突如其来的反转惊呆了,她看著那些平日里在传说中高高在上的“高僧”。 此刻如同丧家之犬般磕头求饶,丑態百出,又想起刚才浮尘幻影中那不堪入目的画面,心中又是后怕,又是噁心,更有一股被欺骗、被愚弄的怒火升腾起来。
但更多的,是对敖晨的敬畏与感激,她连忙退得更远了些,生怕被波及,也怕污了自己的眼。
敖晨手持浮尘,静静立著,月光洒在他身上,蓝灰道袍纤尘不染,神情淡漠地看著脚下磕头如捣蒜的眾人,眼神平静无波,既无得色,亦无怜悯。
在他眼中,这些人与地上蠕动的虫豸並无太大区別。
“饶命?”
敖晨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著一种穿透人心的清冷,“尔等假借神佛,行此污秽之事,骗財骗色,坏人心术,不知害了多少无知妇孺,拆散多少家庭,又令多少人对正信佛法心生疑竇,罪孽之深,罄竹难书。”
“今日若非贫道偶然路过,这位女居士,还有日后不知多少女子,便要遭尔等荼毒。”
“尔等,有何面目求饶?”
“若此地无佛,那便叫仙神来判尔等!”
他声音声若洪钟,气冲斗牛:“城隍何在?速来见我!”
敖晨最后一声清喝,並不如何响亮,却仿佛蕴含著某种奇异的韵律与威严,直衝云霄,更似乎穿透了某种无形的屏障,在常人不可闻、不可见的层面远远传盪开去。
夜风似乎都为之一滯。庙前那些磕头哭嚎的假僧人们,只觉得耳中“嗡”的一声,仿佛有洪钟大吕在脑中震响,一时间头晕目眩,连哭嚎都忘了,只剩下茫然的恐惧。
秀春也觉心头一震,不由自主地看向敖晨,只见月光下,那道长身形依旧挺拔,手持拂尘,衣袂无风自动,面容在月色中显得有些朦朧,却自有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仪。
然而,片刻之后,四周依旧寂静,只有风吹过山林枝叶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夜鸟啼鸣。
这“妖道”喊了半天,什么“城隍”,哪儿有影子?莫不是虚张声势?
他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