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秦騫西行,犁靬(罗马)的消息! 佚名
案堆里,再没有人看过。”
他看著李斯。
“直到今天。”
李斯沉默了很久。
“陛下的意思是让这个秦騫,再走一趟?”
“不是再走一趟。”
扶苏站了起来。
“上一次,他是去找月氏的。这一次,朕要他直接去犁靬,去看看那个国家的心臟,到底长什么样。”
“去把秦騫给朕找来。”
扶苏说。
“朕要见他。”
半个时辰后,御书房的门被推开,一个人走了进来。
他三十出头,身材精干,皮肤被风沙磨的粗糙,手掌上全是老茧,指节粗大。
但他的眼睛很亮,不是寻常的机敏,而是一种见过大世面才有的沉稳和开阔。
扶苏扫了他一眼。
忠诚度:72。
情绪:紧张,困惑。以及深藏的一丝渴望。
秦騫跪地行礼。
“典客署行人秦騫,参见陛下。”
他的声音有些发涩,一个七品小官,从没想过自己能站在皇帝的御书房里。
“起来。”
扶苏说。 秦騫站起来,低著头,不敢抬眼。
“抬头。”
秦騫迟疑了一下,抬起头,两人的目光对上了。
扶苏看著他的眼睛,几息后开口。
“五年前,你受先帝之命西行。走到半路被匈奴人抓了,关了一年。跑出来之后,你没有回头,一个人继续往西走,走到了大宛。”
秦騫的身体微微一震,他没想到皇帝知道这些。
“回陛下是。”
“为什么不回头?”
扶苏问。
秦騫沉默了一会儿。
“臣领了先帝的命。”
他的声音很轻,但很稳。
“先帝让臣去找月氏。臣没找到月氏,不敢回来。所以继续走。”
扶苏看著他。
“一个人,穿过沙漠,穿过戈壁,走到了一个从没有秦人去过的地方。你不怕死?”
秦騫想了想。
“怕。”
他说。
“但走到后来,怕也没用了。只能继续走。”
扶苏的嘴角动了一下。
“好。”
他从桌上拿起缴获的那柄罗马短剑,双刃,厚脊,两尺来长,铁质精良。
扶苏把短剑递了过去。
“看看这个。”
秦騫接过短剑,翻来覆去的看,然后他的手停住了,指尖微微发颤。
“陛下”
他的声音变了。
“这柄剑”
“像不像你在大宛听那些商人描述的东西?”
秦騫点了点头,咽了口唾沫。
“一模一样。”
他说。
“那些商人说,犁靬的士兵人手一柄这种剑。短而厚,不劈不砍,只往前捅。他们列成密密麻麻的方阵,盾牌拼在一起,缝隙里伸出剑来,像一堵墙,走到哪,杀到哪。”
秦騫说到这里,声音发紧。
“臣在大宛的时候,听一个安息来的商人说过,犁靬的军团,是世上唯一不能被骑兵衝垮的步兵。”
御书房里一片寂静。
扶苏收回短剑,放在桌上。他看著秦騫,沉默了很久,然后做出了决定。
“秦騫。”
“臣在。”
“朕要成立一个新的衙门,掛在典客署下面,叫远行司,专门负责对西方国家的刺探和联络。你,就是远行司的第一任远行使。”
秦騫愣住了。
“陛下臣”
“朕给你二十个人,你自己去挑,要精干,能吃苦,最好懂西域的语言。”
扶苏打断了他。
“再给你丝绸百匹,茶砖五百斤,黄金百两,用作路上的盘缠和礼物。你將带著大秦的国书,沿著丝路一路向西。这一次,你的目標不是月氏。”
扶苏看著他的眼睛。
“是犁靬。”
秦騫的瞳孔猛地一缩。
“朕给你三年。”
扶苏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在秦騫的心上。
“三年之內,你必须到达犁靬。朕要你用自己的眼睛,去看看他们的城有多高,兵有多少,地有多广。他们的粮草从哪来,武器怎么造,谁说了算。看完了,活著回来,把你看到的一切告诉朕。”
“你能做到吗?”
秦騫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嘴唇在抖。
不是害怕,是一种压抑了太久的情绪,忽然被释放出来的激动。
五年了。
五年前他从大宛回来,带著满腹见闻和那份报告,以为会得到先帝的召见。
结果先帝驾崩了。
没有人看他的报告,没有人在意他走过的路。他被扔回了典客署,继续做那个无人问津的七品行人,每天处理些鸡毛蒜皮的文书。
但他的心,一直留在西边,留在那片他没能走完的路上,留在那个他只听说过,却从未亲眼见到的犁靬。
现在,皇帝站在他面前,告诉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