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2章 各种景象。  佚名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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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方的高压管控与叶寻那份决绝的“最后声明”在现实中碰撞出的,是一幅荒诞、混乱却又带著某种奇特生命力的景象。

接下来的几天,拥有数百万人口的青云市,仿佛经歷了一场自发且规模空前的人口迁徙。

无法离开或不愿远行的市民,將“避险”演绎成了各式各样的“临时假期”。

城市边缘的山地、森林公园、水库周边,乃至一些开阔的农田荒地,忽然变得热闹起来。

帐篷、天幕、野餐垫如同蘑菇般在非景区地带涌现。

私家车停得到处都是,空气中瀰漫著烧烤炭火、方便食品和驱蚊水的混合气味。

孩子们在草地上奔跑嬉戏,大人们聚在一起打牌、聊天,话题总绕不开那个被关起来的主播和十天后未知的命运,语气中交织著忧虑与一种破罐破摔的调侃。

“管他呢!老子多少年没这样出来露营过了!就当公司提前放年假!”

“就是,孩子天天补课,正好带出来透透气。要真没事,就当郊游了;要万一哎,至少不在楼房里。”

“老张,你说那小子图什么?真坐牢啊?我本来不信,看他那视频心里直发毛。”

“谁知道呢?反正出来躲躲清净,家里那破wifi哪有这儿空气好?”

城市內部,则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空心化”。

往日繁华的商业街,大半店铺拉下了捲帘门,贴著“家有急事,暂停营业”或“外出旅游,归期未定”的告示。

大型商场、超市虽然还开著,但客流锐减,货品补货缓慢。

公交车班次减少,街道上车流稀疏,早晚高峰不再。

一些社区安静得只剩下鸟鸣和风吹落叶的声音,阳台上晾晒的衣物都少了许多。

当然,並非所有人都选择了离开。

仍有相当一部分人坚信科学、信任官方,或是出於工作、家累、单纯不信邪等各种原因,留在了城中。

老城区一家不大的便利店,店主老王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脸上却带著压抑不住的喜色。

周围几条街的店铺几乎全关了,就他这家还坚挺著,成了附近留守居民和还没来得及撤走的人的“补给站”。

泡麵、矿泉水、麵包、香菸甚至电池、蜡烛,销量比平时翻了十倍不止。

“一群傻叉!”老王一边给顾客拿烟,一边跟熟客嘀咕,“被一个做梦的忽悠得团团转,还拖家带口跑出去餵蚊子!我说我昨晚还梦见中彩票了呢,咋不见天上掉钱?”

他收了钱,咧著嘴,“不过话说回来,还真得谢谢那个叫叶寻的小子,做梦做得老子生意这么好!最好他天天做噩梦!”

类似老王这样的留守者,以及一些必须维持运转的公共服务行业人员,构成了这座“空城”里稀疏但顽固的脉搏。

他们在网络上,也成了驳斥“逃离派”的主力,嘲讽那些“听风就是雨”的邻居,对叶寻更是极尽辱骂之能事。

关於叶寻的判决传闻,在这几天里愈演愈烈。

“判四年”似乎成了一个广为流传的“共识”。

这消息在网络上掀起了新一轮的舆论波澜。

【四年?太重了吧!他又没造成实际伤害!】

【实际伤害?全市快停摆了还不算伤害?工厂停工,学校停课,经济损失谁负责?判四年都轻了!】

【人家拿自己的自由赌,提醒大家,这也有错?】

【提醒?用製造恐慌的方式提醒?这叫危害公共安全!】

【楼上有没有良心?他要不是为了可能救更多人,至於把自己弄进去?】

【良心?我看是蠢!为了一个荒唐的梦,把自己一辈子搭进去,不是蠢是什么?】

【你才蠢!冷血!万一地震是真的呢?】 【官方都闢谣了!数据正常!你们寧愿信一个主播的梦,不信国家?】

爭吵无处不在,立场涇渭分明。

叶寻这个名字,在青云市已然家喻户晓,成了一个符號,代表著荒谬与悲壮、欺骗与牺牲、迷信与预警的激烈衝突。

而这场风暴的核心,叶寻本人,正被隔绝在这一切之外。

他確实没有被关进电视剧里常见的、鱼龙混杂的多人监室。

他被单独羈押在一间狭小但独立的拘留室。

这或许是因为他案件的敏感性,或许是某种特殊关照(或特殊对待),以免他与其他人员接触,再生事端。

孤独,是这里最大的刑罚。

没有窗户,看不到日出日落,只有头顶二十四小时不灭的惨白灯光。

时间失去了刻度,只能通过一日三餐极其粗糙的递送来模糊感知。

而那份伙食,成了另一种无声的惩戒或刁难。

冰冷的、几乎全是肥肉片和几根发黄菜叶的所谓“荤菜”,硬得像石头的米饭,带著餿味的稀粥味道和卖相比他曾经吃了很久的泡麵还不如,难以下咽。

这显然不是拘留所的標准配餐。

是有人“特意关照”,还是因为他“罪有应得”而受到的怠慢?

叶寻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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