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失联 佚名
手中的信號探测器:“队长,距离目標区域还有两公里,信號已经开始衰减。”
山鹰看向窗外。凌晨的街道空无一人,路灯在雾气中显得朦朧。这个城市还在沉睡,完全不知道正在发生什么。
车子在距离目標地点五百米处停下。再往前,车上的电子设备全部失灵,发动机也熄了火。
“步行前进。”山鹰下令。
六人小队下车,打开特製的机械式指南针和夜视仪——这些不需要电子元件的老式装备,在干扰区域还能勉强工作。
前方是一片待拆迁的旧工厂区,和昨晚王德发逃脱的区域类似。浓雾瀰漫,能见度不足二十米。夜视仪里,世界是单调的绿色,寂静得可怕。
“信號最后消失的位置在前方那栋红砖厂房。”夜梟指著地图,用萤光笔標记,“地下入口应该在厂房东侧。”
小队呈战术队形前进,脚步声在雾气中被吸收,几乎听不见。山鹰走在最前,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全身每一根神经都绷紧了。
厂房大门虚掩著,里面一片漆黑。手电筒的光束射进去,像被黑暗吞噬了一样,只能照亮门口一小片区域。
“队长,这里有拖拽痕跡。”猎犬蹲下身,指著地面。潮湿的水泥地上,有几道明显的摩擦痕跡,延伸向厂房深处。
山鹰做了个手势,小队鱼贯而入。
厂房內部空旷,堆放著废弃的机器和建材。空气中飘著那股熟悉的甜腻腐臭味,比昨晚更浓。
痕跡一直延伸到厂房最里面的一堵墙前。墙上有一扇生锈的铁门,半开著,门后是向下的楼梯。
“地下入口。”山鹰压低声音,“准备进入。” 就在小队准备下楼梯时,对讲机里突然传来刺耳的电流声,然后是一个断断续续的声音:
“队长不要下来”
是铁壁的声音。
但铁壁明明在隔离室。
“铁壁?”山鹰按住耳麦,“你在哪儿?”
“我在下面”声音扭曲变形,像隔著很厚的玻璃,“它在等你们不要下来”
话音未落,对讲机彻底失灵,只剩滋滋的电流噪音。
小队成员面面相覷,脸色都很难看。那声音是铁壁的,但语气、语调,完全不像他。而且铁壁根本不可能在这里。
“心理战术。”山鹰咬牙,“那东西在用铁壁的声音引诱我们。”
“也可能是警告。”夜梟说,“如果铁壁的意识还没完全消失,也许在试图提醒我们。”
山鹰看著那扇黑漆漆的门,楼梯向下延伸,深不见底。他知道应该撤退,等待更多支援,制定更稳妥的计划。
但他也想起失踪的搜索小队,想起铁壁空洞的眼神,想起王德发那个诡异的笑容。
“我下去。”山鹰说,“你们在上面待命,如果我十分钟没上来,立刻撤离,向总部请求战略级支援。”
“队长!”
“这是命令。”
山鹰检查装备,打开高能紫外线手电——这是目前已知可能对那种生物有效的少数手段之一。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下楼梯。
楼梯很陡,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墙壁潮湿,长满青苔。越往下,那股甜腻的腐臭味越浓,几乎让人作呕。
走了大约二十级台阶,来到一个转弯平台。手电筒的光束照向前方——
地面上,散落著几套作战服、战术背心、武器。
是失踪搜索小队的装备。
但人不见了。
衣服是完好的,没有破损,没有血跡,像被主人整齐地脱下放在这里。武器也都完好,子弹甚至都没少。
山鹰蹲下身,检查一件作战服的內衬。那里有一个暗袋,装著士兵的身份证件和家庭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士兵搂著妻子和孩子的笑脸,现在这个人却不知所踪。
他感到脊背发凉。不是战斗,不是反抗,而是消失。像被某种东西整个“吞”掉了,只留下衣物。
前方传来轻微的、液体滴落的声音。
山鹰举起手电,光束照向楼梯更深处。
在下一个转弯平台的墙壁上,他看到了一幅让他终身难忘的画面:
暗红色的、黏稠的液体,正顺著墙壁缓缓流下,在地面上积成一滩。液体中,隱约能看到未完全溶解的组织碎片——一片指甲,一截指骨,几缕头髮。
而在那滩液体旁,靠著墙壁,坐著一个人。
是失踪搜索小队的一名队员。
或者说,曾经是。
他的上半身还保持著人形,但下半身已经融化成了那摊暗红色液体的一部分。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极度的惊恐中,眼睛睁得极大,但瞳孔已经扩散。最诡异的是,他的嘴角,和王德发、和铁壁一样,掛著那个僵硬诡异的笑容。
山鹰的手在颤抖。他见过战场上的死亡,见过各种惨烈的尸体,但眼前这一幕,完全超出了人类能理解的范畴。
这不是死亡。
这是溶解。是被某种东西从內部彻底改造、分解、吸收。
“队长”
那个“人”突然开口了。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