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了一天。”

李若清没再说话，手上的力道调整了一下，从大力按揉变成慢慢推揉。

赵宁的呼吸逐渐放缓，肩膀一点一点松下来。

半晌，他开口：“还有三天。”

李若清的手顿了一下，随即继续揉。

“雨水。”赵宁的声音很轻，象是自言自语，又象是在跟她说，“大军开拔。”

李若清没应声。

她的手从肩膀移到后颈，指腹贴着他的皮肤，能摸到底下绷紧的筋络。

她一寸一寸地揉开，手法不急不慢。

赵宁后仰着头，靠在她的小腹上。

“困了就睡。”

李若清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

赵宁没动。

窗外夜风呜咽，正月的寒意隔着窗纸往里渗。

屋内地龙烧得暖，烛火安稳，茶盏里的六安瓜片凉了半盏。

李若清低头看他。

他闭着眼，眉心那道竖纹还在，但比进门时浅了。

她的手没停。

赵宁的呼吸越来越长，越来越慢。

然后他睁开眼，目光落在头顶的承尘上，声音里带着一点连他自己都不太察觉的倦意。

“若清。”

“恩。”

“这一仗——”

他没说完。

李若清的手指按住了他的太阳穴，轻轻一转。

“明天再想。”

赵宁闭上嘴。

烛火在铜盏里跳了一下，映着两个人交叠的影子投在墙上。

窗纸外头，更鼓敲了三下。

三更了。

还有三天，雨水。

十二万大军就要踏出长城。

——

两章加更奉上，拜谢各位大大支持！

老规矩，这章催更过五百，加更一章，过一千，再加更一章。

今天迟到的加更补偿，小弟放在明天。

不出意外，明天应该是六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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