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3章 再开大朝会,六部尚书齐谏言  南枝茉莉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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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吧?

王鏊说完之后,又深深一揖,然后退后半步,垂手而立。

他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了,朝服贴在身上,黏糊糊的,但他不敢动,甚至连擦汗都不敢。

殿内又安静了。

然后,张昇从文官队列中走了出来。

他走到大殿中央,站在焦芳和王鏊旁边,面朝御座,深深一揖。

他的动作比前两位慢一些,但很标准,没有一丝多余的晃动。

“陛下,臣也有本奏。”

朱厚照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依然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张昇直起身来,深吸一口气。

那口气吸得很深,很深,像是要把殿内所有的空气都吸进肺里。

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一下,然后声音沉稳地响了起来。

“陛下,福建之事,天下瞩目。臣恐处置过重,会使天下士绅人人自危,离心离德。士绅者,国家之根基也。根基动摇,社稷不安。”

他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舌尖上滚了好几遍才说出来的。

士绅是国家的根基,您把根基挖了,房子就会塌。

我们就是士绅,您让我们“离心离德”了,以后谁还替您治理地方?

谁还替您收税?

谁还替您教化百姓?

您总不能自己下乡去收税吧?

这不是威胁,这是事实。

天下这么大,朝廷的官员就那么些,真正在地方上管事的人,是士绅。

没有士绅,朝廷的政令连县城都推行不下去。

张昇说完之后,又深深一揖,然后退后半步。

殿内的文官们一个接一个地站了出来。

许进从文官队列中走出来,走到大殿中央,站在前面几位尚书旁边,面朝御座,深深一揖。

“陛下,臣有本奏。”

他的声音比前面几位都沉稳,但那份沉稳之下,藏着的是同样的不安。

他是兵部尚书,手里没有兵权,兵权在六军都督府。

但他还是要说,因为他是文官,他和那些士绅是同一个阵营的人。

“二十余万人中,有白发苍苍的老人,有嗷嗷待哺的婴儿,有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

“臣不敢为逆贼求情,但臣恳请陛下,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对老弱妇孺从轻发落。”

这句话说得冠冕堂皇,好像是出于仁慈。

但谁都听得出来,这是在试探皇帝的底线——您到底要杀多少人?

如果您连老弱妇孺都不放过,那我们就真的没有退路了。

如果您能对老弱妇孺网开一面,那我们就知道——您不是要赶尽杀绝,您只是在立威。立完威,就会收手。

许进说完之后,深深一揖,退后半步。

屠勋从文官队列中走了出来,他是刑部尚书,最清楚大明的律法。

他走到大殿中央,站在前面几位尚书旁边,面朝御座,深深一揖。

“陛下,臣有本奏。”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他在刑部做了几十年的官,见过的大案要案不计其数,但从来没有见过一个省的士绅被全部拿下的。

从来没有。

“浙江、南直隶、江西、湖广诸省,与福建毗邻。”

“福建士绅尽数被拿下,诸省士绅无不惶恐。”

“臣恐有人借机生事,煽动人心,引发更大的动荡。”

“臣恳请陛下,速发安民告示,以定人心。”

言下之意是:您把福建士绅拿下了,其他省的士绅都吓坏了。

他们吓坏了,就会想办法自保。

自保的方式,可能是逃跑,可能是造反,可能是勾结外敌。

您想看到那种局面吗?

如果您不想,就请您给我们一个说法,告诉我们——我们该怎么做,才能不被当成“福建同党”。

屠勋说完之后,深深一揖,退后半步。

曾鉴从文官队列中走了出来,他是工部尚书,管着天下的营造工程,和福建的事看起来没有关系。

但他是文官,他和那些士绅也是同一个阵营的人。

他走到大殿中央,站在前面几位尚书旁边,面朝御座,深深一揖。

“臣斗胆问陛下——福建士绅之案,朝廷将以何罪论处?”

“以谋反论,则为首者当诛九族,从者当流放。”

“以知情不报论,则罪不至死。”

“臣等愚钝,不知陛下圣意如何,恳请陛下明示。”

他在问皇帝要一个明确的法律依据——您到底是用哪条律法来办福建士绅的?

如果是谋反,那就要诛九族,二十余万人全杀。

如果是知情不报,那罪不致死,大部分人可以活。

皇帝的回答,决定了福建二十余万人的生死,也决定了其他省士绅的命运。

曾鉴说完之后,深深一揖,退后半步。

六部尚书,一个接一个,全部站了出来。

他们站在大殿中央,排成一排,大红色的朝服在烛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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