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期待国营商铺稳定物价的百姓 南枝茉莉
菜的、卖柴的、卖鸡蛋的、卖布头的,各占一块地方,把那条泥土路挤得满满当当。
路边有一家卖米糕的小摊,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妇人,姓张,集市上的人都叫她张婶。
她在这里摆了二十多年的摊,靠着卖米糕供大了两个孩子,如今儿子在杭州城里一家铺子里做伙计,女儿已经出嫁了。
她每天天不亮就起来蒸米糕,用一辆独轮车推到集市上来卖,一块米糕卖两文钱,一天下来能赚个二三十文,勉强够过日子。
这天早上,她的生意比平时好一些,可能是因为天凉了,赶集的人想吃口热的。
她正在给一个客人包米糕的时候,听到旁边几个人在议论什么。
她的耳朵不自觉地竖了起来,一边包米糕一边听——她听到&34;国营店铺&34;、&34;不许涨价&34;、&34;夷三族&34;、&34;抄家灭族&34;这些话。
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手也跟着抖了一下,米糕差点掉在地上。
她把米糕包好递给客人,收了钱,然后走到旁边那几个正在说话的人旁边,声音有些发紧地问了一句:&34;你们刚才说朝廷要开铺子,卖米面粮油,价钱不许涨?
一个中年汉子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34;对,告示上写的,国营店铺,朝廷统一定价,不许私自涨价。谁涨谁倒霉。
张婶没有再问,她走回自己的摊子后面,站在那里,看着集市上那些来来往往的人,忽然觉得今天的日头比平时亮了一些。
她想起去年冬天,杭州城里的粮价涨了好几回,她去买米的时候,看着那挂出来的价格牌,心里一阵阵地发紧。
她卖一天米糕能赚二三十文,但买一斗米就要花掉她好几天的收入。
她当时就在想,要是粮价能稳下来就好了,哪怕不降,只要不涨,她就能算得清每个月该留多少银子买粮、该留多少银子给儿子寄去。
现在,也许真的能稳下来了。
她不知道国营店铺什么时候能开到杭州城外这个小小的集市上,但她知道一件事——朝廷已经下了决心,连夷三族、抄家灭族这种话都说出来了,那就说明朝廷是真的要管这件事了。
至于五等商税的消息,则是稍微晚一些才传开的。
那些经营米铺、盐铺、杂货铺的商人们,比普通百姓更早看到这个消息,因为告示贴在县衙门口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挤在前面看了。
告示上写着五档税率,从三十税一到三税一,每一档对应什么货物,都列得清清楚楚。
消息传开之后,普通百姓最先关注的自然是第一档——&34;粮、盐、农具、粗布、柴炭、药材——三十税一&34;。
这些东西是他们每天都要买的,朝廷在这些东西上不加税,或者说加的税轻到几乎感觉不到,对他们来说就是最好的消息。
杭州城外那个集市上,一个卖柴的汉子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跟一个买家讨价还价。
他挑了两捆柴走了一个多时辰的山路到集市上来卖,打算卖八文钱一捆。
买家嫌贵,只肯出六文,两个人正僵持着,旁边有人插了一句嘴:&34;听说朝廷给柴炭定的税是三十税一,跟以前一样,没加。
卖柴的汉子愣了一下,手里的扁担差点滑下来。
买家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摸出十四文钱递过去。
汉子接过钱,把两捆柴从肩上卸下来,放在买家脚边,然后重新挑起空扁担,往集市外走去。他的步伐比来时快了一些,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推了一下。
他又想起另一个消息——朝廷要开国营铺子,卖米面粮油盐铁布,不许涨价。
如果那些铺子真的开起来,他以后买盐就不用在镇上的铺子门口站半天了。
他知道自己只是个砍柴的,朝廷的铺子能不能开到他那个山沟里还两说,但至少,他听到了一件让他觉得日子有盼头的事情。
绍兴府城外的一个村子,村口有一棵大樟树,树底下常年摆着一张石桌和几条石凳,村里人农闲时喜欢聚在这里闲聊。
十月中旬的一天下午,几个妇人坐在树下纳鞋底,一边纳一边说着闲话。
她说着,把纳好的鞋底翻过来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又继续穿针引线。
樟树下的几个妇人都没有说话,安静地纳着手里的鞋底。
她们不懂什么商税,但她们听懂了一件事——朝廷在她们买得起的那些东西上,没有加税。
她们每个月要买的米、盐、粗布、柴炭,还是和以前一样。而那些她们买不起的东西,加了就加了,跟她们没关系。
这个认知让她们手上的动作都轻快了一些,像是在那片刻的安静里,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从她们肩头滑落了下去。
十月底的时候,京杭大运河边上的一个小镇里,一个在码头上干了二十多年的老脚夫,傍晚收工回到家,坐在门槛上脱鞋倒土的时候,忽然对屋里说了一句:&34;孩他娘,以后买米不用再算来算去了。
屋里正在做饭的媳妇没有听清,探出头来问了一句:&34;你说什么?
他媳妇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