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砸了这坑人的玩意儿! 那个谁谁
今天,集市口的报摊前,围了一群人。
摆摊那汉子,原先靠着卖这小报,一日能进不少铜钱。
这会儿他缩在摊后,腿肚子直转筋。
“你这报,写的全是害人的鬼话!”
一个壮汉一把掀翻摊子,糙纸黑墨的报,撒了一地。
“我表弟就是信了你这报,翻山摔断了腿!”
“打!砸了这坑人的玩意儿!”
人群一拥而上,报摊被掀翻在地。
摆摊的汉子抱着头,钻进人堆里跑了。
怒火,转了个向。
集市、码头、茶馆,但凡卖那小报的摊子,没一个能站得住。
报被撕,摊被砸,卖报的人被撵得抱头鼠窜。
百姓不光不买了,连带着,把儒家那套,恨到了骨头里。
江南,一处隐蔽的宅院。
韩师把那摞退回来的小报,狠狠摔在地上。
“刁民!一群不识好歹的刁民!”
底下几个儒生跟着的,缩着脖子不敢吭声。
“我等替他们发声,揭那卫安的敛财勾当!他们倒好,反过来砸我等的报摊,骂我等害人!”
一个年轻儒生小心搭话。
“先生,那……那翻山摔死十几个的事,传得满城都是。百姓如今,只认收费养命的理……”
韩师一甩袖子。
“糊涂!几个贪小便宜的蠢材自己摔死了,倒赖到我等头上!这天下的悠之口,竟全偏向那泥腿子去了!”
满屋的儒生,垂着头,谁也接不上话。
经此一遭,儒家那点苦心经营的报刊根基,碎得干干净净。
百姓非但不信,反倒视之为洪水猛兽。
皇宫,御书房。
孙烈跪在地上,把这桩事,从头到尾,一字不落地禀了。
“……南北大道沿线,翻山逃费的乱象,已尽数平息。百姓如今主动缴费,再无抵触。儒家那小报,被各地百姓砸了个干净,民心尽失。”
朱元璋坐在案后,听完,重点了点头。
“好。咱就说,百姓的眼,是雪亮的。甜头吃到嘴里,谣言不攻自破。”
朱标立在一旁,听得入神。
孙烈顿了一拍,又禀了一桩。
“另,那翻山摔死的百姓,官府已逐一登记。每户,都发了抚恤的银钱粮米,安抚家眷。眼下,再没闹出乱子。”
朱元璋一怔。
“发抚恤?这是谁安排的?”
“回陛下。是卫尚书。早在收费站开张之前,卫尚书就拟了章程,料定会有贪便宜翻山出事的。抚恤的银粮,他提前备下了,专款专用。各州府只管照着发。”
朱标缓转过头,朝那禀报的孙烈,又朝案后的父皇。
“先生,竟连这一步都料到了。出事之前,就把善后的章程备好了。”
朱元璋缓缓道:“连百姓贪便宜会送命,他都算进去了。算了对策,备了银粮,半点没声张。”
他抬起头,看向朱标。
“标儿。”
“儿臣在。”
“你瞧见了?治国驭人,不是光把政策推下去就完了。是把推下去之后,所有可能出的岔子,全提前堵上。这本事,满朝文武,独他一个有。”
“朕再叮嘱你一句。往后,多跟着卫安学。朝政上那些个琐碎事务,能放就放,别荒废了正经的学问。跟着他学治国,学驭人,对你,益处大着呢。”
朱标却没应。
他垂着头,沉默了片刻,才迟疑着开口。
“父皇……儿臣,怕是分不开身。”
朱元璋一顿。
“怎么说?”
“母后近来身子欠安,儿臣总要时常侍奉汤药。再者……儿臣听闻,卫大人家中,近来也有些事,怕是无暇分心教导。”
他说着,垂得更低了,那副推辞的为难,明白摆在脸上。
朱元璋盯着他,半晌没动。
“身子欠安?无暇分心?标儿,你当咱听不出来?”
“你这是怕。怕跟卫安一比,露了底。怕那点学问,撑不住监国的场面。”
“咱跟你说。怕,没用。你越躲,差得越远。卫安那本事,不是天上掉的,是一桩一桩磨出来的。你不学,将来这江山交到你手里,谁替你算这盘账?”
朱标喉头滚了滚。
朱元璋撂下句话。
“把卫安请去。当面学。学不会,就接着学。这是咱给你的旨意。”
朱标立在原地,半天,才低应了一声。
“儿臣……领命。”
东宫。
天刚蒙亮。
卫安坐在客席上,半阖着眼,困得脑仁发胀。
天没亮就被人从被窝里拽出来。
这监国太子,请人授课,挑的是个什么时辰?
鸡都还没打鸣。
换旁人敢这么折腾我,早翻脸了。
可这位是朱标,是监国,是老朱钦点要跟我学本事的储君。
这课,推不掉。
朱标已端坐在主位。
他身侧,还立着个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