励志当昏君的第二十八天: 雾十
食印记。他一边介绍,一边取出了第三样,那是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抄录着数十行字迹。
他缓缓展开,抖了抖,念道:“为了各处不受处罚,臣就不念具体名字了,只说某仓正月入仓小麦三千石,粮袋印记无编号,但仓吏另用墨笔在袋角私下进行了编号,其编码与臣当年所定别无二致。某转运司四月发粮二千石,官册登记仍沿用当年的四联单,只是将′元佑'二字涂改成了′嘉德’。某府下辖五县,其中三县仓场仍在暗中使用元佑年间的粮袋,因为旧袋结实耐用,新袋偷工减料,一装就破。”
李彦直将那张纸双手呈上,通过内官,递到了各位阁臣眼前。然后,他就没有再多说什么了,因为他想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一-他当年的改制,上头说是废了,下面却废不了。因为不管是运粮的人、管仓的人,还是记账的人,都知道那规矩好用。
换言之就是,李彦直到现在都没觉得自己当年做错了。时间也已经给出了答案,当年反对派说什么没有人会用如此繁琐的规矩,可事实证明一旦上手,不仅方便还高效。
当然,李彦直也不会明说英宗错了。妄议先帝,那他是真不要命了,他只会说当年朝中有奸佞作祟,非蠢即坏。
有经历过当年的阁臣拍案而起,也有霍气传笑出了声。原来是这样,这么简单的道理,他竟一开始没想明白。
上辈子英宗在位的变法为何会败?
因为变法者最大的、也是唯一的靠山,就是至高无上的皇权,也就是皇帝的意志。
但英宗当年的漕运改制,不仅任由宗亲插手,还有他的母族乃至是后族裴家等世家的影子,英宗的母后哭天抹泪的闹了三回,他就松口了。看上去只是给了自家母后一个面子,但实际上的结果却是直接给改制开了囗子。
让各处官员找到了突破口,开始变得有恃无恐,大家都知道英宗自己也并不坚定,他们自然会联合成一股绳,进行汹涌的反扑。甚至事后为了弥补之前的裁撤,他们只会更变本加厉的进行贪腐。
因为得利者看到了一个神奇的规律:闹得越凶,得利越多。这样变法想要成功,那才是见了鬼呢。
有此前车之鉴,英宗也不会变的,霍气传想,这大概就是上辈子李彦直二次起复,变法还是快速失败了的原因。英宗只想捞钱,并不是真正想要整顿吏治,他得到好处了,就收手再不管李彦直的死活了。只能说,大李大人有没有对其他阁臣证明自己当年没错不好说,反正误打误撞消解了霍气传内心深处最大的担忧。如果是这样原因的失败,而不是变法伟制度本身有问题,那他就有那个自信,可以在岁丰搞个大的。故事太长,内容太杂,五岁的闻茂茂听的有些费力,但他还是努力明白了一件事,大李大人当年就搞过变法,变法还失败了。跟闻茂茂穿了同款绯色小袍的老虎666:【那可太好了啊,宿主,快答应李彦直,让他把这个变法重新搞起来。官员也得罪了,还没有让官场变得更好,这不正是咱们需要的吗?让他放心心大胆地干,我相信这次也不会成功的!】于是,在大舅舅问"陛下以为如何时",闻茂茂的回答就是点点头,只多问了一句:“这次还从漕运开始吗?”
那肯定不能是从漕运开始了啊。大李大人也是会成长的,会归纳总结当年失败的原因,用丰富的经验来不断改进自己的做事手段。当然,这也和他现在在吏部当值有直接关系,他当年跟漕运离的太远了,县官总是不如现管。李彦直现在有了一个更好的新方向,说起来这个方向还是霍大人提供的灵感。
“那让李大人写个折子,先呈上来看看?"霍气传再次询问外甥的意见。小朋友意简言赅:“善。”
陈九锡在一边听的已经都恍惚了。因为是个人都能感觉的到,霍气传的询问不是在走过场,闻茂茂也不是在装样子,他是真的努力去听了,也努力去理解了,然后才给出了一个皇帝的判断。
也就是说他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决定要支持李大人的奏疏的。虽然这么说有些不可思议,但陈九锡甚至觉得,如果一定要选一个皇帝当支持者,那宁可选五岁的闻茂茂,也不能要英宗那个成年畜生。又说了一会儿正事后,李彦直还在念念不忘的想要提起陈九锡,试图把这个大侄荐到御前。
陈九锡对两广及镇南的经济推动作用就不多赘述了,重点是,这只是陈九锡众多本事中最不值一提的一部分。他不仅对后续如何拉动全国的经济有想法,还有层出不穷的宝藏发明。
“不敢称发明,只是草民借先贤之力,进行的适合当下大启的改良。”陈九锡赶忙申明,自己不是原理的原创,只是研究试验了多次,才拿出了符合大启的成果。
其中之一就是灌钢之法。
大启的炼钢多依赖百炼钢或者效率低下的炒钢。而陈九锡提供了一种可以利用生铁炒成熟铁,再与生铁合炼的办法,设计出了可规模化生产的半定量化潜钢炉。
李彦直还多嘴解释了一下,陈九锡也是在镇南帮助老乡改进农具时,无意中发现的这种办法可以生产出远超同行韧性与硬度的铁器。霍气传低头吹了吹杯中的茶叶,也不知道对这个“无意中"信了几分。事实上,哪怕没有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