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励志当昏君的第四十六天:  雾十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尹,什么风浪没见过?可这回他脑门上还是渗出了一层细汗,此案的性质已经完全变了。

他当即吩咐师爷重新整理案卷,又派人去刑部衙门递话。但是不等刑部正式行文,宫里的中旨已经先一步到了:着刑部会同都察院、大理寺,三司共同审理刘力一案。

三司会审,也就是说,从这一刻起,这个案子不再是应天府辖下的一个伤人案,而是已经上报天听,陛下亲自过问,在等待结果的“钦案”。所有人都要争分夺秒。

刑部连夜抽调书吏组成了专案小组,都察院派出了资深御史负责监督审讯,大理寺则调阅了所有相关案卷准备复核。刘力在诏狱中被单独关押在一间守卫森严的囚室里,任何人不得探视,只有锦衣卫从他口中问到了始末。第二天一早,三司的官员便齐聚刑部大堂,开始提审。闻茂茂这天要上早朝,看不到这些,但他有好多个小喇叭。小喇叭一号,就是趁着今天早上陛下不来上课,而逃课专门去看了三司会审的白盛也,回来对闻茂茂张口就是说书先生的范儿。他讲刘力被带到堂上时,衣衫褴褛,神色恍惚,但眼中的执拗愈甚。主审官问他为何伤人,他说是去告状的,意外所致;问他告谁,他又说不清楚,一会儿说是同知大人,对方分管的便是钱粮,一会儿又说武清当地的豪组黄老爷,其族兄据说在京中户部为官。

他其实也说不清楚自己到底要告谁,这也是他的状子被打回去的原因之一,他只说冤,却连个这份冤屈的源头都找不到。刘力唯一能说清楚的,是冒死给他写状纸的当地秀才告诉他的:“小人家里有十二亩薄田,但每年要交相当于三十亩的田赋。去年交了十二两。今年说是因为土地丰收,涨到了十八两。可是朝廷明明说的是,今年是陛下登基的第一年,陛下仁慈,全国减赋。”

这个减赋一事,甚至是刘力到了京城,在灵寿县主的铺子里开始打工,才从掌柜的口中知道的。受到宗姬们的喜恶影响,她们手下的掌柜基本张口就是陛下,闭嘴就是仁慈。

所有人都发自真心的相信闻茂茂会是个再好不过的皇帝。大家都在等待他长大。

可是距离京中那么近,家在武清的刘力,知道的却只是因为大丰年,税银反而要多交。

十八两,他们全家一年也挣不了这么多的钱,刘力曾在漕运港口扛过大包,一个月还不到二两银子。

“小人的父亲实在是拿不出这么多的钱,连明年的种子都要买不起了。只能去地主黄家借钱,但黄家张嘴就要三分利。秋后还。“那简直是要吃人了。刘力的父亲老刘头最终也没有借,因为还不起。他试着去跟县衙交涉,可不可以先交一部分,等他们凑够了钱再交另外一部分,但是衙门不许。还表示如果他们交不起,就要卖田凑税。老刘头种了一辈子的地,交了一辈子的税,到头来却连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十二亩田地都保不下。他蹲在县衙门口,看着那象征着清正廉明的石狮子发呆,久久没有办法回神。

那一晚,他没有回家。

“第二天钱家的婶子就来告诉小人,小人的父亲……“吊死在了县衙门口。身上仅仅穿着一件补丁摞补丁的旧袄,怀里揣着一份用炭笔写在草纸上的遗书。遗书只有歪歪扭扭的几行字:青天大老爷在上,小民刘三五,今年要交税十八两,小民交不起。不是小民懒,实在是田力有限。小民不想卖儿卖女,也不能卖了祖宗留下的田,小民死了,求大老爷做主,把税减回去。身死债消,是很多百姓在走投无路下的唯一想法。每每提起父亲的死,刘力这个高壮的汉子都会泣不成声。白盛也当时已经想纵马去武清县打人了,要不是跟着他的亲爹眼疾手快,抓住了这小子的领口,他大概真的已经上马了。“你要去打谁?”

白盛也也不知道他该打谁,但是他觉得从上打到下,从掩去此事的武清县令,到逼死百姓的津门同知,再到黄地主,一个都不放过,自然也就替刘力报了仇了。

他爹听到儿子这话,简直脑壳子疼,最终一句话暴力镇压了不肯消停的儿子:“你能打的过谁?你至今能在你二舅手下过十招吗?”不要说十招了,他二舅霍大将军让他两只手一只脚,他都打不过。堂上三司的官员也皆是头疼不已:这要怎么审?主审官沉吟片刻,最终决定兵分两路:一路继续审讯刘力,另一路即刻赶往刘力的老家武清县彻查。

刑部每日都会将审讯进展写成奏折递进宫里,闻茂茂的朱批只有寥寥几笔,“知道了"“速查”。但每一个字都沉甸甸的,压得三司的官员喘不过气来。消息传回武清,朱同知急的直转圈,身边就是得到消息也找过来的黄地主。他族兄是户部的齐鲁司郎中,也给他递来了消息。两人一碰头,还不敢相信这一切是怎么骤然发生的。尤其是脑满肥肠的黄地主,他一边摇头说不可能,一边想着我族兄背靠的可是……那位大人明明说过的,刘力连状纸都递不进去,他一个升斗小民,怎么能做到直达天听?

与此同时的京中,沈思齐正在对同僚杜听川尴尬一笑,没想到陛下的关心来的这么快,竞让杜听川来看他了。

而本应该还卧床休息的他,如今正在书房看案卷看得飞起。杜听川川看着自己的饭搭子,终于反应了过来:“你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