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时雾的凶狠像焰火，短暂燃烧她。

那天晚上睡得很不踏实，因为床实在太小了，一米五的床，躺两个人，尤其那时候，她还胖，呼吸都小心，但时雾睡得很沉稳，没心没肺的样子，她睡相很差，画了楚河汉界，但她腿直接压过来，林若棠没办法，只能坐起身盯着床上的时雾看，时雾皮肤白白净净，特漂亮的一张脸，趴着睡，都能窥探些许美丽。她叹气，走到时雾的写字台前坐下，扭头看到时雾写的字。听时映春说，时雾小时候还肯练字，越长大越龙飞凤舞，写的鬼画符，压根看不懂。

其实还好，仔细看，并不丑，能认出什么字。林若棠目光扫过纸张，随后放在桌子上，说是一会过去找她，但上午的事情太多，等她忙完已经三点了，车停在小区楼下，林若棠并没着急上去，而是一直仰头看着五楼，窗户是半开的，不知道是晚上开的，还是白天打开的，她静黑默看了许久，才拎着包装袋上楼。

站在门口，林若棠心跳骤然快了一拍，这不熟悉的律动让她皱了皱眉，随后敲门。

时雾正在吃午饭，听到敲门扬声：“来了。”她还以为是余末，门刚打开就问：“钥匙没带吗？”林若棠站在门口，时雾傻眼，林若棠还没进去闻到食物味道，她本就微皱的眉，皱更紧，问时雾：“你在吃什么？”时雾紧张的脸都涨红了，好像做错事被抓住似得，很不好意思：“你怎么来了？”

林若棠说：“衣服不要了？”

时雾看她手上拎的衣服，是自己昨天穿的，她咬唇：“你的我还没洗。”林若棠说：“没事。”

她挤进去。

茶几上放了一杯奶茶，一个外卖包装的盒子，一份炸鸡，还有点烤串。林若棠扭头看时雾：“胃口不错？”

时雾昨晚许愿成功，她昨晚真的梦到时映春了，还絮絮叨叨说了很多，时映春问她：“怎么这么瘦？”

还掐着她脸颊：“还是臭脾气。”

她也不知道笑了没有，低声：“妈。”

时映春说：“妈好着呢，小雾，你也要好好地。”她醒来一点多，在床上翻来覆去，开心的很，给余末说：“我梦到我妈了。”

余末没回她，大概在忙。

她想倾诉找不到人，看到林若棠的头像，最后还是没发消息，而是起身点了四五份外卖，突然很饿，特别饿，林若棠坐在沙发上，看到外卖盒上面漂浮的黏粗粗的红油，问时雾：“麻辣烫？”

时雾惊讶：“你还知道麻辣烫？”

林若棠”

时雾抿唇："是螺蛳粉。”

她也不是喜欢吃，就是点外卖的时候看到宣传图片，看着很有食欲，就买了，林若棠看着满满一大桌：“你中彩票了？”至于吗？

时雾说：“没有，纯胃口大。”

林若棠似乎笑了：“是不小。”

时雾绷着脸坐下，林若棠说：“你嗓子不疼了？”说也奇怪，睡觉前嗓子还痛呢，早上迷迷糊糊喝了两杯热水，好多了，所以她才点了这些外卖，时雾点头：“嗯，不疼了。”她坐在茶几前，却迟迟下不去嘴，林若棠的存在实在太强烈，时雾没忍住：″你吃吗？”

这种在林若棠看来的′垃圾食物’，她肯定不感兴趣，时雾心想，却听到材若棠说：“我能吃吗？”

时雾没犹豫：“当然能啊。”

林若棠坐在她身边，时雾给她递上一次性筷子，林若棠盯着那层红油，像做了半天的挣扎，挑了一根笋，细嚼慢咽，时雾分享美食的心情：“怎么样？好不好吃？”

林若棠说：“吃不出来。”

时雾说：“你得吃这个粉。”

林若棠在她满怀期待的眼神下，挑起粉，尝了一口，比她想象中辣，她掩口，闷闷咳，时雾倒了半杯牛奶递给她，说：“喝这个能舒服点。”林若棠喝了牛奶，脸上因为咳嗽，泛红，她放下筷子，说：“你吃吧。”时雾好奇：“你不是挺能吃辣的吗？”

林若棠喝完牛奶：“谁说的？”

时雾噎了下：“我猜的。”

林若棠说：“你还挺会猜。”

时雾笑了笑，说：“要不吃点别的？这还有炸串和炸鸡。”林若棠没什么胃口，但看时雾如此殷勤，她戴上手套，吃了半块炸鸡，时雾坐在茶几前，继续嗉粉，林若棠一直盯着她，时雾好好的享受午餐被打断，其实不太自在，囫囵吞枣吃完将桌面清理干净，怕林若棠觉得有味，她将窗户敞开，通透的风吹过，时雾说：“我去洗把脸。”顺便散散身上的味道。

林若棠坐在客厅里，看着时雾进进出出忙碌，还听到洗衣机的声音，应该在洗她的衣服，时雾洗了脸刷了牙换了套睡衣，清清爽爽出现在林若棠面前，说：“昨天那个内衣钱我还没转给你，是多少？”林若棠还是老说法：“不记得了。”

时雾说：“那……

林若棠说：“还我内衣吧。”

时雾看向她：“啊？”

林若棠说：“就那个牌子的。”

时雾又跑到卫生间里看牌子，末了打开淘宝，寻找同品牌，她拿捏不了林若棠喜好，将手机递过去：“你喜欢哪个款式？”林若棠低头，指尖划过屏幕，最后选了一套正红色的，时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