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时雾同意，从包里拿了药膏递给林若棠，林若棠说：“眼睛闭上。”

时雾乖乖闭上眼睛，仰头，林若棠靠近她，给她眼睛抹上药，大概是先前已经有过一次经验，所以时雾对于林若棠的靠近并无半分避让，还因为座位关系，身体往林若棠这边倾斜一些，林若棠看着她靠过来的姿势，垂眼，看时雾的领囗。

蓝色的衬衣，大领口，领口下方有一枚黑色的扣子，束缚在她胸前，林若棠这个角度能看到她领口下的锁骨，平滑圆润，还有胸前肌肤，白的发亮，林老棠挤出药膏，问时雾：“用什么牌子的沐浴乳？”时雾闭眼，听到这话细想：“记不清了。”她经常换牌子，洗发水倒是喜欢固定的牌子，因为去油厉害，她基本没换过，但沐浴乳她喜欢不同的味道，所以经常换，林若棠说：“味道挺香的。时雾很大方：“林总你喜欢我可以推给你。”林若棠说：“可以。”

她说着抹上时雾的眼皮，指腹比昨天更烫，时雾好奇：“林总你是不是很执？”

林若棠声音稍低哑：“是有点。”

时雾说：“你可能肝火旺盛。”

所以嘴巴才那么毒，她憋笑。

林若棠看着她唇角微微扬起的弧度，想笑又偷偷憋着的样子，着实可爱，轻轻笑了一声，询问：“所以怎么降下肝火？”她盯着时雾唇瓣。

时雾化妆了，唇也抹了口红，211的裸色，比唇色红润一点，符合淡妆，说话的时候露出一点点牙齿，白净整齐，时雾斟酌片刻说：“多吃水果，多喝水。”

林若棠肆无忌惮看着她唇瓣：“没了？”

时雾说：“喝点丝瓜汤？你知道什么是丝瓜吗？”林若棠乐：“我还知道什么是牛蛙。”

时雾喜滋滋笑了，五官舒展开，像绽放的玫瑰，娇艳明亮，林若棠第一次觉得坐飞机是如此愉悦的事情，从心里到身体的愉悦，她从包里拿了一个眼罩，戴时雾的眼睛上，时雾惊讶：“啊！”

她伸出手想摸什么东西，却摸到林若棠的手臂，纤细的手臂紧绷有力，托着眼罩，时雾睁开眼，眼前一片黑。

林若棠说："眼睛闭起来。”

时雾不放心：“会不会影响刚上的药膏。”林若棠说：“没关系，舒缓药性的。”

时雾这才哦一声，手依旧抬着，被林若棠攥手腕放下，时雾笔挺挺坐直，林若棠松开她的手，问她：“这姿势不累？”身边的人这才放松一些，靠在椅背上，戴上眼罩，林若棠不知从哪里又弄来靠枕，放在时雾的脖颈后面，说：“躺着。”时雾很听话，林若棠说什么做什么，躺椅背上，仰头，林若棠目光从上而下，掠过她鼻尖，唇瓣，锁骨，聚拢的胸口，衬衣被束缚出一道弧线，蜿蜒曲折，再往下，是平坦的小腹。

林若棠甩了个毯子盖时雾的小腹上。

时雾其实有点热，这个眼罩一直在散热，她身体也燥燥的，刚想拿开，林若棠往上盖住，压在她脖子下面，时雾小心往下拉扯，挪开一点点，林若棠又立马盖到她胸前。

比她妈还严格。

小时候她睡觉，她妈还同意她把手臂伸被子外面呢，只盖个肚子呢。想到这里，时雾突然很好奇：“林总。”

林若棠漫不经心：“嗯？”

时雾说：“你不喜欢小孩，是因为小孩很麻烦吗？”林若棠转头看着她，沉默两秒说：“不是。”时雾更好奇：“那是因为什么？”

林若棠说：“因为…”她说到这里刻意停顿，问时雾：“你问这个干什么？”时雾说：“就聊聊啊。”

林若棠说：“那你为什么喜欢小孩？”

时雾说：“因为很幸福。”

林若棠喃喃：“幸福？”

多虚无缥缈的两个字，却让时雾脸上溢出笑容，淡淡的，浅浅的，好像已经勾勒出那样的画面，林若棠难以和她脑电波共振，想了想，摇头，她对时雾说：“我给你定了闹钟，十分钟后自己摘下来。”时雾说：“哦，好。”

林若棠说：“下飞机叫我，我睡一会。”

时雾看不到她，只能又应下：“哦。”

林若棠说完将耳机重新塞时雾耳朵里，问时雾：“能听歌吗？”时雾说：“可以。”

林若棠打开音乐，切歌的时候，时雾表情有半分僵住，林若棠余光扫到她神色，询问：“怎么了？”

时雾语气低低：“这是赵曦玉喜欢听的歌曲。”林若棠哦一声：“那我删了。”

与此同时：“其实没关系。”

时雾话刚说完，林若棠就删了，她假模假样：“抱歉，手快了。”“没事。"时雾说：“反正也是要删的。”林若棠不轻不淡：“还有什么歌要删吗？”时雾说：“本来也没几首。”

林若棠说：“那还是有几首的，等会你自己删吧，我先睡了。”时雾哦一声，接过手机，耳机里的音乐变了，不是她熟悉的那几首，反而是别的歌曲，时雾默默等了十分钟，拿掉眼罩，看到耳机插在林若棠的手机里，放她的音乐，时雾低头，打开自己的手机，找出和赵曦玉喜欢的音乐，点删除的时候，她手指尖垂放良久，还是删除了。

除此外，她还进了相册里。

她不喜欢拍照，所以手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