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工作用的照片，就剩下两张赵曦玉的照片，一张是赵曦玉加班，她陪到深夜，从沙发上看赵曦玉侧脸，觉得很认真，很迷人，她拍了一张，还有一张是赵曦玉开会，她偷拍的。两张照片，几首音乐，就是她的一段婚姻。时雾删除干净，靠椅子上，听着身侧林若棠呼吸平稳，应该是睡着了，她将毯子盖林若棠的身上，转头看着林若棠。其实吧，这人，真的还不错。

时雾看了会，从包里拿出镜子，眼睛看不出什么太大区别，但比之前上飞机的时候舒服很多，不干不涩，也不那么疼，时雾重新戴上耳机，靠在椅子上，闭目。

直到飞机要落地，时雾才醒，转头看，林若棠还没醒，她手捂嘴巴打哈欠，推了下林若棠，说："到了。”

林若棠似乎睡熟了，没回她，没睁眼。

时雾靠近她一些：“林总，到了。”

林若棠这才缓缓睁开眼，像是从另一个异次元回来，她双目无神，不等时雾开口，她先说：“时雾。”

时雾正在整理毯子，头也没抬：“嗯？”

林若棠说：“我梦到我妈妈了。”

时雾动作一顿，转头看着林若棠，林若棠眼睛微微红，轻轻笑，很时雾觉得她现在，此刻，很脆弱。

林若棠问她：“能坐过来一点吗？”

时雾当仁不让，立马靠她身边坐过去，林若棠当即头一歪，靠她肩膀上，小鸟依人的样子，时雾无心想太多，伸出手搂林若棠的肩膀，还安抚性的拍了拍，和平时余末安慰她一样。

但又有一点不一样，林若棠靠太近了。

时雾脖子全是她的呼吸，很热，洒在肌肤上，肌肤立马有了反应。好在林若棠很快收拾好自己，眨眼时间，她坐直身体，对时雾说：“抱歉，失态了。”

时雾说：“没关系的。”

林若棠转头看着她，时雾解释：“我的意思是，你帮我那么多次，安慰我那么多次，我照顾你也是应该的。”

“是吗？"林若棠说：“那麻烦了，请你好好照顾我。”时雾觉得这话很别扭，但她硬着头皮：“知道了。”下了飞机，时雾推着行李箱，林若棠带了一个白色，二十六寸，时雾是二十四寸，放一起，差不多大，她刚想顺手推林若棠那个，被林若棠握行李箱的批手，时雾说：“我来吧，林总。”

哪有让老板动手的道理。

林若棠说：“没关系，我自己来。”

时雾看向陈希，陈希眨眨眼，假装和小田讨论事情，时雾抿唇，走在她们身边，等车来的时候，陈希说：“我们先去酒店放行李箱，然后我和小田去一趟香料厂。″

时雾说：“我呢？”

林若棠说：“你和我去见孙总，她说上次和你打球没有尽兴，让我把你带着。”

陈希冲时雾无奈的笑笑，时雾憋口气：“好的。”四人上车，商务车，七座，小田和陈希坐在第二排的两个位置，林若棠坐在最后面，时雾上车看了眼位置，默默坐在林若棠身边，她刚好也有事问林若棠：“我是不是去香料厂更好？”

林若棠说：“她们是去看底料的成色，明天有香料会展，我们明天再过去。”

看她都安排好了，时雾没话说，点头，继续安静坐在车里，从机场到酒店一个多小时，车上时雾好几次昏昏欲睡，都要续上在飞机上的美梦了，被叫醒，林若棠用腿碰了碰她膝盖，说：“到了。”时雾扭头，从车窗看向酒店，不是国内连锁店，听说是当地一家特色酒店，时雾下车后，等着拿行李，陈希先进去办理入住，小田在她身边帮忙推行李箱，林若棠负责站着当风景线。

陈希办理好拿着门卡走近，时雾盯着两张卡发怔，到酒店之前她压根没问房间的安排问题，因为料想林若棠肯定是要单独开一间房，她还是和陈希一间，小田一间，现在两张房卡几个意思？

陈希满脸愧疚走到她身边，说：“时雾，和你商量个事。”时雾说：“不商量。”

陈希扯她袖子：“时雾，你行行好，我和小田一会要去厂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而且我俩不敢和林总一个屋。”时雾心血来潮：“要不我们三一个屋？”

陈希愣了下：“不行。“她说：“没三张床。”时雾：“邦那……”

陈希晃她手臂：“拜托拜托，我们三之间就你和林总最亲近，而且行程也合得来，要不是林总突然通知过来，酒店房间满了，我也不会让你受这个委屈。时雾最吃不得别人这样哀求自己，况且还是陈希，以前她去林泰蹲点，好几次陈希偷偷给她情报，时雾说：“我不委屈，我是怕林总委屈。”陈希说：“她不委屈。"她凑到时雾耳边：“而且她临时过来，安排不到房间，又不是我的错，对吧。”

都说拉近两个人关系最好的方式就是吐槽同一个人，时雾点头：“对。”陈希说：“辛苦你了。”

时雾接过房卡，扭头回林若棠身边的时候，林若棠问她：“和陈希聊什么了？”

还挺高兴的样子，怎么和自己就不喜笑颜开？林若棠余光扫时雾。

时雾说：“没聊什么，就是她说订不到多余的房间，让我们凑合一下，林总你放心，我绝对不打扰你。”

林若棠看着她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