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着继续翻相册：“还有这张，小学一年级，第一次上台领奖……”

言晚意侧过头，认真地看那张照片。照片里的小男孩已经抽条了，瘦了不少，穿着一身蓝白相间的校服，站在领奖台上，手里举着一张奖状，表情嘛——还是那张“别惹我”的脸。

“这是得的什么奖？”言晚意好奇地问。

“数学竞赛，”司徒静雯说，“全区第一名。”

言晚意眼睛亮了一下，转头看沉砚风，语气里带着一点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崇拜：“三哥好厉害。”

沉砚风垂着眼，睫毛轻轻动了一下，声音低低的：“小学的东西，没什么难的。”

“他就这样，”司徒静雯笑着摇头，“什么都觉得没什么难的。从小到大，考试考了第一名，问他，他说‘不难’；比赛拿了奖，问他，他说‘还好’；后来工作以后谈成了大项目，问他，他还是说‘运气好’。你听他说话，永远别想听到一句‘我很棒’或者‘我努力了’。”

沉锡明难得地开了口，声音沉稳：“随我。”

司徒静雯和沉砚风同时看向他。

一个眼神里写着“你也好意思说”，另一个眼神里写着“你在开什么玩笑”。

沉锡明面不改色地喝了口茶，当作没看见。

客厅里暖气很足，圣诞树上的小灯串一闪一闪的，茶几上的水果还沾着水珠，热茶的雾气袅袅地升起来，把几个人的面容都笼在一层薄薄的暖意里。

沉父沉母到底还是没留下来吃午饭。他们说回老宅去陪陪谭老，也不打扰小两口难得的休息时间。

门廊下，司徒静雯自然而然拉过言晚意的手，拢在自己掌心里拍了拍。

“意意，”她声音不大，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温柔，“这次见面太匆忙了，阿姨给你准备的礼物还在老宅那边放着，没带过来。后面一定拿过来！”

言晚意刚要开口说“不用麻烦”，手里就被塞了一个东西。

她低头一看，是一张黑卡。

通体哑光黑，只有卡号与标识泛着细细的银光，象一枚安静又烫手的薄片。

“这个先收着。”司徒静雯说得很自然，仿佛递出去的不过是一张普通的超市会员卡，“希望你别嫌弃。”

言晚意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下意识把手往后缩，声音都带上了一点慌：“阿姨，这个我不能要……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有什么不能收的？”司徒静雯笑着按住她的手，不让她往回推，语气轻描淡写得象在哄小孩，“你是我们沉家的准儿媳，收一张卡怎么了？”

“可是——”

“听话。”

言晚意又试着推了两回，手腕都挣得微微发红了，可司徒静雯态度出奇地坚决，握着她的手纹丝不动，脸上始终挂着那种温柔又笃定的笑。

言晚意哪见过这阵仗，脸颊烧得厉害，嘴唇动了动，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拒绝才算得体。

沉砚风见她无措，开口道：“收着吧。雯女士的一片心意。”

言晚意不可置信看了他一眼。

他也只是笑，伸手轻轻按了一下她的后脑勺，像安抚一只炸毛的猫。

言晚意咬了一下唇，终于还是没再推了。

她低下头，把那张小而薄的黑卡攥在掌心里，声音轻得象怕惊动什么似的：“……谢谢阿姨。”

“乖。”

司徒静雯这才满意地松开手，又扭头看向沉砚风，神色微微一正，语气里那层温柔底下便透出了几分母亲的威严来。

“你也是，”她说，“别整天板着个脸。多笑笑，多陪陪意意。”

沉父在旁边接了一句，话短，却分量不轻：“别欺负意意。”

言晚意其实很想说，他对她真的很好，没有板着脸，笑容也多。

除了除了在床上

沉砚风应了声：“知道了。”

沉父沉母满意的点点头，这才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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