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陶艺店出来，两个人沿着街边慢慢走了一段，进了附近的一家商场。

言晚意本来只是随便逛逛，权当消食，路过一家店的时候，目光却被橱窗里的什么东西勾住了，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是两件同款不同色的棉服。

女款是奶白色的，男款是深灰色的，都是短款宽松的版型，领口有一圈仿羊羔毛，看起来软乎乎的，象两团刚出炉的棉花糖。

模特身上还配了同色系的围巾，整套搭配简洁又温暖，很日常，又不会太刻意。

言晚意多看了两眼，心想还挺好看的，然后便收回了目光，准备继续往前走。

她刚迈出一步，手腕就被人握住了。

沉砚风直接拉着她走进了店里。

“哎——我就是看看，没说要买。”

“喜欢就买。”

导购小姐笑容满面地迎上来，沉砚风抬了抬下巴，指了指橱窗里那两件，然后向导购报了自己和言晚意的尺码。

言晚意拉了拉他的袖子，声音压得低低的：“真的不用啦。”

她瞥了一眼门头上那个logo，全国知名的品牌连锁店，价格从来不会让人失望。

沉砚风低头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无奈，把那件奶白色的棉服从导购手里接过来，塞进她怀里，又拿了深灰色的自己拎着。

“去试试。”

言晚意还想再挣扎一下，就听见他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还是说，宝宝不想和我一起穿？”

“没有不想……”

她抱着那件软乎乎的棉服，迷迷糊糊地跟着导购进了试衣间。门关上的那一刻，她靠在门板上，把脸埋进那团柔软的棉服里，闷闷地叹了口气。

好吧，她又被男色诱惑了。

冷静下来之后，她翻出标牌看了一眼。

个、十、百、千、万……

她默默咽了一下口水，盯着那串数字看了两秒，然后在心里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这是男朋友送的，男朋友送的，男朋友送的。

不要有心理负担，不要有心理负担，不要有心理负担。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可等她换好衣服，站在试衣间的镜子前，还是忍不住又把标牌翻出来看了一眼。

好吧。

负担还是有一点点。

言晚意深吸一口气，推开试衣间的门走了出去。

沉砚风已经换好了，深灰色的棉服穿在他身上，意外地好看。

他本来就身高腿长，天生的衣架子，穿什么都撑得起来，这件棉服又是宽松的短款，配他今天穿的黑色休闲裤和白色休闲鞋，显得整个人清爽又利落。

和平时那个穿着高定西装、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场的沉氏继承人比起来，眼前的他少了几分冷淡的距离感，多了一点居家的、让人想靠近的温柔。

沉砚风也在看她。

奶白色把她本就偏白的肤色衬得更加柔和，宽大的版型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小小一只，窝在棉服里，象一只被裹进棉花堆里的小猫。

领口那圈仿羊羔毛托着她尖尖的下巴，衬得她的脸只有巴掌大，眉眼弯弯的，鼻尖还带着一点试衣间里闷出来的薄粉，象一只刚从雪地里捞出来的小兔子。

导购小姐在旁边热情地夸了一通，

什么“两位穿起来太好看了”“简直像拍画报一样”“我们这款好久没遇到这么适合的顾客了”，

言晚意被夸得不好意思，耳朵尖红红的，一个劲儿地小声说“没有没有”。

沉砚风却直接对导购说：“这两件都要了。”

然后他转过头：“晚晚，还有什么喜欢的吗？再试试？”

言晚意甩了甩脑袋：“没有了。”

“好。”

沉砚风去刷卡了。

言晚意站在原地，看着他走向收银台的背影。

深灰色的大衣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他走路的时候背脊总是挺得很直，不刻意，是刻进骨子里的习惯。

收银台的小姐接过他递来的卡，笑着说了一句什么，他微微侧了侧头，点了一下，表情淡淡的，但眉目间有一种很松弛的、不需要对任何人证明什么的从容。

言晚意看着他，心里像被人塞了一颗正在融化的太妃糖，又甜又软，从心口一直化到指尖，连带着呼吸都变得轻飘飘的。

这是他们第一次穿情侣装。

两件不同颜色、同款风格的衣服，穿在两个人身上，她说不上来那是一种什么感觉。

沉砚风刷完卡回来的时候，言晚意注意到他手里多了一个纸袋。

他走过来，把那个小袋子递给她。

言晚意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两条围巾。

奶白色和深灰色，和棉服配成了一整套。柔软的面料，细腻的织纹，摸上去像摸着一朵云。

她有些意外，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买的：“哥哥。”

“恩？”

“你低头。”

男人配合地微微弯下腰。

言晚意从袋子里拿出那条深灰色的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