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6章 脱下容易,重新穿上就难了。  苏师傅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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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尔龙山区。

梨泰院背后一条只容一辆车通过的窄巷深处,金尚祖的私人韩屋藏在巷子最尽头。

院墙爬满了枯藤,门口挂着一盏不起眼的纸灯笼,灯笼纸上没有任何字,只有用墨笔手绘的一朵已经褪色的山茶花。

那是大宇建设时期某个日本合作方送的,金尚祖一直没换过。外院铺着碎石子,几株枯竹在墙角随风沙沙作响。

金尚祖先到一步。

他没有进韩屋正房,而是坐在隔壁院子里的一间独立茶室里,面前摆着一壶刚沏好的乌龙茶。s秘书室长朴室长坐在他对面,两人中间隔着一张矮几,茶香在初冬的冷空气中缓缓弥漫。

朴室长把手边一个深蓝色丝绒盒子放在矮几上,打开盒盖,里面是一条项炼的照片,那是真露的定制款,水滴形吊坠,gg拍摄时裴珠泫要佩戴的那条。

“苏代表xi到了。”朴室长通过竹帘看到巷口停下的那辆黑色奔驰,低声说了一句。

金尚祖没有起身,只是端起茶杯,通过竹帘缝隙往外看了一眼。

苏赢推开韩屋外院的门,黑色奔驰停在小巷尽头,引擎熄火,车灯暗掉。

他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直到金尚祖从茶室探出头,指了一下韩屋正房东侧那扇紧闭的推拉门。

“irene xi在里面,想聊多久都行。”

他没有陪苏赢进去,缩回茶室继续喝茶。

朴室长把那条项炼的照片放回丝绒盒子里,合上盖子,轻轻推到矮几边缘。

苏赢拉开那扇推拉门。

韩屋深处的榻榻米上,裴珠泫穿着一件素白的针织衫,黑色长裙,头发披散在肩头,面前放着一杯还没动过的五味子茶。

屋里暖气很足,但她把袖口拉到了手腕以下,这不是冷,而是习惯性把自己裹紧。

她听到拉门的声音抬起眼睛,那眼睛说不上冷漠也谈不上怯懦,是一种被长时间训练过的服从。

不主动,不拒绝,不反抗,不流露任何多馀的情绪。

她的睫毛在灯光下投出极细的阴影,每一次眨眼都象是经过了精确的计时。

苏赢在她对面坐下来,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放在一边。

榻榻米上的茶盘摆得很规整,五味子茶还冒着极淡的热气。

他把那杯已经放凉的五味子茶往旁边挪了半寸,给她重新沏了一杯。

“茶不错,先喝,凉了不好。”

她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小口。

酸甜的,还有点烫。

她的嘴唇碰到杯沿时轻轻抿了一下,然后放下杯子,手指在杯壁上停了片刻,指尖轻轻敲打着陶瓷杯壁。那个动作很细微,和苏赢在弧形屏幕前敲回车前的习惯一模一样。

她抬起眼睛看着他。

“你知不知道今天的见面是什么性质?”

“知道。”

“谁跟你说的?”

“公司。”

苏赢点了点头。

他把茶壶里的水重新倒满,放在茶盘上。

“喝完茶走吧,你今天是作为irene本人坐在这里,不是作为谁送的礼物。真露的事会照常推进,对你不会有任何影响。或者你留下来,如果你愿意的话。”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她的眼睛,“我不缺女人,但是我不喜欢碰不情愿的人。”

裴珠泫沉默了很久。

韩屋外面的枯藤被风吹得啪啪打在木格上,隔壁金尚祖和朴室长的低语声也停了下来,只有茶壶里热水滚过陶壁发出极细微的嘶嘶声。

她把茶杯放回托盘里,抬起头,声音低得几乎要被风吹散。

“反正总会有这一天,不是今天也是明天,不是你也是别人。公司安排的事,我不想再躲了。”她把那件素白针织衫的袖子往上卷了一圈,手在轻轻发颤,但是动作没有尤豫。

她的手指在袖口停了一下,捏住那片卷起来的布料,象是在确认自己还能控制什么。

苏赢没有说话,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她仰起头看着他,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他把手伸出来,不是去碰她,而是把自己放在榻榻米旁边的手机拿起来,翻过来屏幕朝下,然后把手表摘了,把时间也压了下去。

然后他把她拉近吻了她,她的嘴唇很软,就象果冻一样,只是没有任何回应,不是僵硬,更象是水中沉了很久的人放弃挣扎之后的那种放任不管。他把她轻轻推倒在榻榻米的素色被褥上,手指慢慢挑开那件素白针织衫的纽扣。

窗外枯藤打在木格上的声音和榻榻米轻微的摩擦声混在一起。她的身体在暖气充足的榻榻米上微微颤斗,不是因为天气的原因导致的冷,更象是是太久没有被人触碰过的敏感。

她仰躺着把脸偏向一边,轻轻闭上眼睛,睫毛末梢有一点很细微的闪铄。

结束后苏赢站起来穿好衬衫扣子,他的手指在扣眼上逐一滑过,没有多馀的金促感,象是在处理一件需要被妥善归位的合约条款。

裴珠泫把被单拉到自己锁骨的位置,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没有哭,只是把脸埋进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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