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停了。

他睁开眼，叫了一个人进来。

“纸笔。”

亲兵递上来。

韩信在粗糙的黄纸上写了几行字，折起来，塞进一个竹管里。

“送到河沟对面去。给徐达。”

亲兵接过竹管，尤豫了一下。

“大将军，这次还让他们三百人去吗？”

“不用。你一个人去。”

“就我一个？”

“你一个人去，拿着这封信站在河沟边上喊一嗓子，把信扔过去。不用过河。”

亲兵走了。

帐内安静了半晌。

韩信低头看着自己那条绑着铁条的废腿。

他轻声说了一句。

只有他自己能听到。

“姓徐的，你这碗粥，我记着。”

……

吕宋。

弗朗索瓦带两千人进了丛林。

这一次他没有沿着上次砍出来的信道走，他把两千人分成四列，每列五百人，并行推进，中间间隔二十步。

四列人同时砍。

每砍三十步停一次，留十个人在后面守住清出来的空地。

砍了一个时辰。

没遇到秦军。

蒙恬的人不见了。

不是跑了。

是退了。

蒙恬退到了丛林纵深三里的位置。

一百零七人换了一个阵地。

新阵地是一片沼泽边缘的高地。地面湿滑，到处是倒伏的朽木和半人高的蕨类植物。

蒙恬蹲在高地上往北看。

能看到泰西人的队列在丛林里移动。

刀斧砍树的声音，喊号子的声音，偶尔还有枪走火的声音，远远传过来。

他旁边趴着一个箭术最好的秦军老兵。

“将军，射不射？”

“不射。”

“他们越来越近了。”

“让他们来。越深越好。你数数他们砍了多远了？”

“大概快一里了。”

“到两里再说，两里之后，这片丛林的树更密，地更烂。他们的靴子会陷进泥里。靴子陷了，队形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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