鸳鸯散 晴礼
慢的脱离高度紧绷的精神,这才发现这不是回公寓的路。因为她经常往返于喷泉广场,自然早就将两地之间的路线牢记于心了。她心下一跳,她知道早晚都要搬到对方的别墅,和他一起生活,但她的行李还没收拾好,还以为对方至少今晚会先将她送回公寓。她转头看向男人,男人此刻正垂着头看手里的文件,从她的角度,只能看见男人落拓的下颌线和高挺的鼻梁,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戴上的无镜框眼镜。男人像是没有注意到她的打量般,神情自若的伸出骨感修长的手将文件翻页。
翻动纸张的细微声音在紧闭的车里响起,稍微打破几分古怪的氛围。温梵音知道想要等庄则韫主动告诉她是不可能了,她只好自己出声询问:“庄先生,这好像不是回公寓的路线。”
男人听到她的话,放在文件上的手微微动了一下,这才偏头看她。温梵音与无镜框眼镜后的浅绿色眼睛相触,看见了里面的浅浅笑意。男人嘴角含笑:“我还以为温小姐这一路都不会与我说话了。”温梵音却没有闲心心与他客套,皱眉质问:“庄先生不解释一下?”庄则韫轻笑一声,声音有种莫名的磁性,“解释什么?我只是觉得温小姐回去收拾了好些天都没将行李收拾好,看来确实是很麻烦,所以我觉得温小姐可以舍弃那些东西,就像今天这般舍弃掉无用的东西。”庄则韫看着她:“衣物这类必要的东西我已经全部替温小姐准备好了。”温梵音在听到他说的前一句话时,很难不误会庄则韫在借行李含沙射影,但对方的面色如常,就像是随口一说。
她也看出了对方勘破了她钻空子迟迟不去埃斯特庄园的举动,现在开始上半强硬的手段了。
其实她早早就将行李收拾好了,而且她拖延这么长时间,除开确实有几分难以接受和他一起生活,还有就是要和许淮安说清楚,现在事情处理好了,她也没有其余的办法拖延了。
不过她还想挣扎一下:“行李已经收拾好了,今晚我回去取,明天再搬去你那里?”
庄则韫看出了她的借口,不过不甚在意,语气不容置喙:“我让助理去取。”
她张了张嘴巴,最后只好应下:“嗯。”
车子在路上平稳行进,很快就停在了别墅外,可雨势却没有减弱。车门被外面撑着伞的助理打开,温梵音看了看地上的积水,又低头看了一眼换好的毛绒拖鞋。
她微微皱眉,还不如不换呢?
庄则韫率先下车,注意到女生的神色,眼底漾起笑意。在温梵音还没反应过来时,戴着手套的手绅士的放在女生的腿弯,弯下腰将她拦腰抱起。
温梵音被惊了一跳,下意识立刻伸手搂住男人的脖子,清晰的感受到了男人温度和力量。
庄则韫单手接过助理手里的黑伞,看见怀里窘迫的女生,将伞柄递到她面前:“拿着。”
温梵音回过神,只好接过伞柄,拿着伞稳稳的撑在两人头顶,抬头时她的角度正好能看见男人坚毅的下颌线。
她毫不怀疑他在抱她的前提下,依旧能拿伞。她的衣服早在广场的时候就湿了,现在她的身上正披着庄则韫的外套。对方现在则只穿一件单薄的衬衫,他身上的温度似乎正隔着这一层单薄的衣服熨拓在她的脸上,所以她极力的让自己的脸远离男人炙热的胸膛。好在很快就进别墅了,温梵音看见一位大约五六十多岁的老妇人站在门口等待,看穿着应该是佣人。
老妇人头发有些花白,眼尾带着皱纹,看见他们过来,露出来慈祥的笑容。在庄则韫将她放下的同时,老妇人顺势接过她手里的伞收好。庄则韫对她解释说:“这是连里,有什么不明白可以问她。”温梵音点头,跟老妇人打了招呼:“连里太太。”连里笑着摇了摇头,用中文回答她:“温小姐不用这么客气。”温梵音听到她流利的中文,下意识看了一眼庄则韫。庄则韫像是没注意到她的打量,对连里吩咐道:“先带她去房间洗漱一下。”
连里点点头,看向她:“走吧温小姐,我带你去房间。”温梵音见庄则韫在吩咐完后就转身离开了,他的衣服也被她身上的水渍打湿了,不过他看上去似乎不太在意。
她收回目光,跟上连里太太的脚步。
等到了房间,她下意识心下一跳,看这装修风格,明显就是庄则韫的房间。勃艮第红墙面,墙面上的雕花石膏线勾勒出意式古典轮廓,墙面上挂着红镶边壁画,明明都是亮眼的颜色,却莫名带着几分压抑和未知的危险。她抿了抿唇,庄则韫的意思是以后都要和他住一个房间,同床共枕吗?等连里太太帮她将水放好后,她怀着心事进去洗澡了。另一边,庄则韫先去书房打了一通电话,顺便处理了今天下午去接温梵音而耽误的工作。
不知道过了多久,处理好后他抬眼看了一眼落地窗外雨,雨势减弱了,但是依旧浙淅沥沥的下着。
天气预报说,接下来一周都是连绵的雨。
半响,他站起身,朝卧室走去。
与此同时,温梵音在浴室故意磨磨蹭蹭浪费时间,不过再泡手指都要泛白了,她不得不从浴缸里站起身。
等擦干身上的水渍,拿起连里准备的衣服,这才发现这是一件墨绿色的睡裙。
样式也很经典,光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