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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手就知道这件睡裙的质地很亲肤,不得不说连里太太的审美还不错。

她穿上,用干毛巾擦了擦湿发,打开浴室的门。甫一推开门,就看见了坐在卧室沙发上翻阅书籍的男人,她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庄则韫听到声音,偏头看过去,入目的便是穿着墨绿色睡裙的女生,墨绿色更加衬的女生肌肤赛雪。

不过女生显然是对于和他同处一间房间而感到局促,眼神也有些愣怔,就像是误入猎人陷阱的小鹿。

庄则韫放下手里的书,走到梳妆台边,对她开口:“过来。”温梵音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心底抗拒但还是向他走过去。她坐顺着他的指示做到了梳妆台前,正在思考说点什么缓和一下过于紧绷的神经。

男人这时拿过她手里的毛巾,细致的帮她擦起了湿发。庄则韫垂眸看着女生头顶的发丝:“晚上想吃什么,我让连里加上。”男人的声音像是经年维修着的复古乐器,低沉磁性中带着淡淡的儒雅。温梵音刚想摇头拒绝,但是发现她的头基本上被男人宽大的手掌轻覆盖住了,她便开口:“没有。”

庄则韫低声:“嗯。”

半响,他放下毛巾,伸手打开抽屉拿出吹风机,拿起她湿漉漉的头发缓缓的吹着。

温梵音感受着他穿插在发间的指腹,上面带着淡淡的温度。头发吹干后庄则韫的手依旧放在她的头上。他微微低头盯着镜子,与镜子中女生的目光相撞,镜中的少女面容姣好。庄则韫看着镜中的她,开口:“这套睡裙很适合你。”温梵音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而且因为离得近,男人说话时呼出的气息像是尽数喷洒在她的耳尖,温热又湿润,痒痒的,她不自然的瑟缩了一下。庄则韫也没等她回答,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无聊的话,可以熟悉一下别墅。”

话落,他直起身,两根手指微屈勾住领带向外扯了扯,紧接着脱下了左手的皮质手套,解下手腕上的腕表,轻掷在茶几上,这才朝浴室走去。温梵音透过镜子看见对方脱掉了手套,还没来得及仔细看,他就进了浴室。等庄则韫刚洗完澡出来,正巧连里上来通知他们该用晚膳了。温梵音没有犹豫先跟着连里下楼,等庄则韫吹干头发后下楼,她才将目光投向他。

庄则韫居家时穿着一套高定的灰色真丝睡衣,因为洗过头,额前的发丝慵懒的耷拉在眉间,倒是少了几分距离感。

他拉开木椅坐在她对面,温梵音本来还担心只有他们两人就餐会有些尴尬,但庄则韫基本上秉持着食不言的礼仪,只是安静就餐。但即使这样,她心底已经萦绕着一股不安,这股不安基本上从她被庄则韫抱进别墅就开始了。

当她用完晚膳再次回到房间后,这股不安达到了顶峰。虽然庄则韫现在在书房,但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也睡不着。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她迷迷糊糊要睡着时,她感觉到她旁边的床铺位置陷下去了。

下一秒,一条存在感极强的手臂横亘在她腰间,炙热遒劲的手臂轻而易举的将她的腰圈住,对方身上的温度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衣布料熨烫在她肌肤上。温梵音的神经骤然紧绷起来,整个人像是被某种凶残的禽类动物钳制住,鼻息间也尽是一股带着凌冽雪松味的侵略气息,她身体下意识僵住,刚才那点睡意也顷刻间消失了。

从身后环抱住她的男人似乎是知道她没睡着,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梵音,能告诉我你的英文名吗?”

温梵音听着男人轻缓的声音,如果忽视对方亘在她腰间的手,像是当真是在与她闲聊。

她弄不清楚对方现在的想法,不过对于对方的问题,她抿了抿唇:“没有。”

确实会有不少留学生会为了方便取一个英文名,但温梵音没有想过,也觉得没有必要。

“Fre-ya,Freya怎么样,喜欢这个名字吗?以后就用这个名字好吗?庄则韫端方磁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上,她不自觉的缩了缩脑袋,奈何被对方抱着,也躲不到哪里去。男人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明显的笑意,咬字缓慢清晰,又像是情人间的呢喃,像是想叫她听清楚名字的每一个停顿,每一个音节。Freya,起源于北欧神话,源自古挪威语,是爱与美的女神,象征着爱、独立、勇敢。

温梵音心底想着这个名字的含义,不禁又想起了他们两人的初见,似乎也是和姓名脱不开关系。

人从出生下来就会拥有姓名,是至亲血脉相连的纽带,也是一个人立于天地的因果见证,姓名这种伴随人一生的事物,织构着人与人之间的交往,既是羁绊也是宿命。

然而姓名不仅仅只是人的特权,人对于自己喜欢的事物,动物或是玩偶,也会赋予其姓名,强调对方的所属权。

温梵音开始反思是不是由于她涉足了庄则韫的因果,才导致的现在的一切,乃至于对方现在"馈赠”给她一个姓名,妄图将这场不该有的勾缠交织,彻底钉死在羁绊宿命当中。

而庄则韫为她取名的行为,是否也是在强调她的所属。最后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听见自己这样回复他:“好。”她话音刚落,便传来男人的一声轻笑,对方胸腔的一阵轻颤随着拥抱的姿势传递到她单薄的背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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