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379章 张飞棺  大袖遮天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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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缠着铁钎,蛇头上方悬着那口朱红大棺,纹丝不动。那蛇见人来,并不攻击,只是缓缓退进了石缝深处,消失不见。

刘三被抬回家后,腿伤没要他的命,人却彻底变了样。他逢人就说,自己掉下去的时候,分明看见棺盖裂开一道缝,里头伸出一只大手来,一把抓住他的铁钎,摔进了深渊。他还说,那手上戴着一枚玉扳指,上面刻着一个“张”字。

这话传到萧松浦耳朵里,他当时正在巴州跑买卖,住在城西的悦来客栈。客栈的掌柜姓吴,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头,见多识广。萧松浦向他打听张飞棺的事,吴掌柜捋着山羊胡子,讲了一段更久远的往事。

“客官,你问那悬棺的来历?这事儿说来话长,得从我爷爷的爷爷那辈说起。”

吴掌柜的祖上是明末清初的人,那会儿天下大乱,张献忠入川,杀得蜀中十室九空。巴州城里有个姓孙的风水先生,精通堪舆之术,逃难途中偶经张飞墓。他站在石穴前望了望,掐指一算,脸色大变,说此地煞气冲天,若不设局镇压,方圆百里有大灾。

原来张飞死后,魂魄并未入轮回,而是被天帝封为阴阳两界大巡环使,专管两界不平之事。可张飞生前杀人如麻,身上煞气太重,加上范疆、张达割了他的首级,身首异处,怨念难消。这具悬棺里的,正是他的无头尸身——首级当年被范疆、张达抛入江中,被渔人捞起葬在了云阳;身躯则被乡人收殓,葬于阆中。后来不知什么缘故,这棺木竟从阆中移到了巴州,悬在了石穴之中。

孙风水说,这悬棺是张飞自己的意思。棺不落地,是因为他不肯入土;悬而不坠,是因为他还有未了之事。孙风水便在石穴前摆下香案,足足做了七七四十九天的法事,又请匠人铸了九枚铜钉,钉在石穴四壁,布下一个“九宫镇煞局”。

做完这些,孙风水就病倒了。临死前他留下话来:“我动了他的棺气,折了十年阳寿。不过值了。往后但凡有人对悬棺不敬,自有人收拾。”

果然,此后数百年,但凡有人打悬棺的主意,不是被蛇咬,就是摔断腿,最轻的也要大病一场。巴州城的老人都知道,那石穴里盘着一条守棺灵蛇,是张飞生前养在阆中军营里的一条黑蛇成了精,主人死后便追随棺木,千年不去。

萧松浦讲到这里,屋里的人全都听呆了。

“后来呢?那个陈秀才怎么样了?”有人追问。

萧松浦笑了笑:“你们别急,陈秀才的事儿还没完呢。”

陈文举梦见张飞之后,本来也没当回事。可没过多久,他就遇上了一桩麻烦。

事情得从巴州城外三十里的刘家集说起。刘家集有个刘老太爷,家里良田千亩,膝下只有一个女儿,名唤巧娥,生得肤白貌美,十八岁那年嫁给了陈文举的胞弟陈文远。婚后三年,巧娥忽然得了一种怪病,白天好好的,一到夜里就浑身冰冷,牙关紧咬,口吐白沫,嘴里胡言乱语,说的全是男人腔调。

刘老太爷请遍了巴州方圆百里的郎中,个个束手无策。又请了和尚道士来做法事,可法事刚做完,到了夜里,巧娥照旧犯病。有个道士私下对刘老太爷说:“不是病,是东西附上了。这东西道行不浅,我降不住,您另请高明吧。”

刘老太爷急得头发都白了大半。陈文举听说弟媳病了,也过去探望。他坐在巧娥床前,见她面色苍白如纸,嘴唇发紫,手腕上青筋暴起,分明是阴气侵体的症状。

那天晚上,陈文举留在刘家过夜。半夜时分,他听见隔壁巧娥的房里传出一个陌生的男声,嗓门粗哑,带着一股浓重的川北口音:“老子在这河底待了八十年了,好不容易找着个替身,你们凭啥拦着?”

陈文举心中一凛,蹑手蹑脚走到门边,从门缝里往里瞧。只见巧娥直挺挺地坐在床上,双眼翻白,嘴巴一张一合,那粗哑的男声正是从她口中发出。

刘老太爷跪在地上,叩头如捣蒜:“大仙,大仙,您要多少钱,要多少香火,老汉都给您烧,只求您放过小女……”

“老子不要钱!”那声音吼道,“老子就要她的命!她七月十五那天在河边洗衣裳,踩了老子的头,老子等了八十年,等的就是这一天!”

陈文举听到这里,忽然想起张飞的话来——“他日若有难处,到我棺前叩三下,我自会助你。”他犹豫了片刻,咬了咬牙,转身出了刘家大门,往旧刺史衙门的方向奔去。

秋夜深沉,月暗星稀。陈文举跌跌撞撞摸到张飞墓石穴前,只见那口朱红悬棺在夜色中泛着幽幽的光,棺身上仿佛有一层薄薄的金芒在流动。石穴深处,两点碧绿的光芒忽明忽灭,像是那条守棺大蛇的眼睛。

陈文举扑通跪倒,冲着悬棺叩了三个头,嘴里念道:“张将军,张将军,弟媳被水鬼缠身,性命垂危,求将军搭救!”

话音刚落,石穴中忽然起了一阵旋风,卷得枯叶乱飞。陈文举耳中听见一个洪亮的声音,像是从棺中传出,又像是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知道了,你回去吧。”

陈文举半信半疑地回到刘家,一进门就看见巧娥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喝粥。刘老太爷喜极而泣,拉着陈文举的手说:“怪了,怪了!你走后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巧娥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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