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7章 常百万 大袖遮天
就成。你是找我瞧病的?”
常怀德左右看看,压低声音说:“不是我瞧病,是我家里的……有些不太平。”
胡老七一听就笑了:“不太平?不太平你去找道士画符驱邪啊,找我一个卖野药的干什么?”
常怀德急道:“是狐仙岭的庙祝让我来的,他说你有法子。”
胡老七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哦,是他老头啊。”他站起身来,拍拍屁股上的土,“行吧,既然是他介绍来的,我就跟你走一趟。不过这诊金可不便宜。”
常怀德连忙说:“钱不是问题,只要能治好……能治好家里的毛病,多少都行。”
胡老七嘿嘿一笑,收拾了摊子,跟着常怀德回了马宋镇。
到了常家,胡老七也不客气,大摇大摆地进了门,四处打量了一番。他先看了看常怀德的面相,又看了看乔氏和春桃,最后把目光落在了小福生身上。那孩子当时三岁多,正在院子里玩泥巴,胡老七盯着他看了半天,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却没说什么。
常怀德把他请到书房,关上门,这才把家里的情况详细说了。
胡老七听完,点点头说:“我明白了。你家太太这病,叫做‘妒症’,毒气郁积在肝经里,时间久了就成了一股邪火。这股邪火不清掉,吃什么药都白搭。”
常怀德问:“那怎么清?”
胡老七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三颗黑乎乎的药丸放在桌上。那药丸有拇指肚大小,散发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味,像是药草又像是别的什么东西。
“这叫‘通心散’,是我独家秘方,专治妒症。用法也简单——让你家太太每天吃一颗,温水送服,连吃三天。吃药的时候不能动怒、不能骂人、不能摔东西,否则药效全消。”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吃药这三天,你得让你那小妾忍一忍,不管太太说什么做什么,都别跟她对着干。三天过后,保证你家里太平无事。”
常怀德拿起一颗药丸闻了闻,那味道冲得他直皱眉:“这……这吃了不会有事吧?”
胡老七翻了个白眼:“你信不过我,还信不过狐仙岭的老庙祝?人家可是活了一百多年的老神仙,他让你来找我,你还疑神疑鬼的?”
常怀德一听“一百多年”,吓了一跳——那老庙祝看着虽然老,但也没有一百多岁的样子啊。不过他转念一想,狐仙庙里的庙祝,谁知道是人是仙?便不再多问,小心翼翼地把药丸收好。
送走了胡老七,常怀德就开始琢磨怎么让乔氏吃药。乔氏那脾气他是知道的,直接跟她说“这是治你妒病的药”,她非把药碗摔在他脸上不可。
想来想去,常怀德想了个主意。他找到乔氏,装出一副愧疚的样子说:“太太,这些年委屈你了。我前些天去泰山进香,在山上遇到个老道士,他说你肝火旺,是操劳过度所致,给了一瓶清火养肝的药丸,你吃了准能舒服些。”
乔氏将信将疑,可常怀德说得情真意切,她也不好推辞。再说了,她这两年确实觉得胸口闷、脾气躁,时常头晕目眩,找郎中看过也说是肝火旺盛。常怀德这么一说,她倒也没多想,接过药丸就吃了。
第一天吃完,乔氏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就是觉得肚子里热烘烘的,像是喝了碗热汤。她想发火来着——春桃中午做饭多放了一勺盐,她正要开骂,忽然觉得那团热气从肚子里往上涌,堵在嗓子眼里,愣是骂不出来。她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憋着一肚子气回了房。
第二天吃完,乔氏的反应就明显了。她坐在堂屋里看着春桃在院子里晾衣服,越看越来气,正要起身去骂,忽然觉得胸口一阵发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挠她的心肝。那股子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难受得她直冒冷汗。她只好坐下来,大口大口地喘气,那骂人的话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更奇怪的是,她脑子里忽然冒出许多乱七八糟的念头来——春桃其实也没那么坏,她一个丫鬟出身的姑娘,被送来做妾,无依无靠的,也挺可怜;常怀德这些年对自己也不差,自己要什么给什么,从不含糊;自己这么闹下去,把家里搅得鸡犬不宁,到头来苦的还是自己和孩子……
这些念头以前从来不会出现在乔氏的脑子里,可现在就像有人在耳边念叨似的,一句一句往她心里钻。她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实在过分,越想越觉得对不起常怀德、对不起春桃,甚至对不起这个家。
她坐在堂屋里,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
到了第三天,药丸吃完,乔氏整个人像是脱胎换骨了一般。她一大早就起来,亲自下厨做了一桌早饭,把常怀德和春桃都请了过来。
常怀德进饭厅的时候吓了一跳——乔氏满脸笑容地坐在桌边,拉着春桃的手,一口一个“妹妹”地叫着,亲热得不得了。春桃也是一脸茫然,不知道太太这是唱哪出。
乔氏当着全家人的面,拉着春桃的手说:“妹子,以前是姐姐不好,姐姐心胸狭窄,委屈了你。从今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姐姐再不会为难你了。你要是缺什么、短什么,